“還算有些慧根，總算沒白費我為你打造這魂境神魂。”男孩臉上掠過一絲得意，話鋒陡然一轉：“我要你替我尋回剩餘的石碑殘片，助我修復完整。”
張小生這次沒像從前那樣怕惹麻煩而推諉，反倒乾脆應下：“可以。不過，我能得到什麼？”如今他身上的因果早已盤根錯節，多這一樁，倒像蝨子多了不怕癢，沒什麼可忌憚的。
“呵呵，我能給的好處自然不少，但前提是你得配得上。”男孩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說實話，若不是我這邊實在等不起，根本懶得出面跟你做這筆交易。你雖踏入‘魂’境，可對神魂的運用，終究太粗淺了。”話音未落，他指尖朝虛空一點，一卷泛著微光的經文竟憑空生出，徑直融入張小生的神魂，“這本《九荒練神訣》，就當我的誠意。但我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好拿的——這聖域裡，就藏著一塊石碑殘片，你得先幫我找出來。”
“這裡？”張小生語氣裡滿是無奈，“你也太抬舉我了。如今聖域藏龍臥虎，哪是我這種小角色能摻和的？”
“放心，你只需幫我找到殘片，後續之事我自有辦法。”男孩似早料到他會猶豫，沒再多為難，語氣緩和了些。
“好，若只是這樣，那我便應下了。”張小生不再扭捏，乾脆利落地答應。
接下來的日子，他閉門不出，一心沉浸在神魂秘法與煉丹之術的鑽研中，連房門都未曾踏出過半步。
這日，張小生剛收功調息，屋外便傳來火羽的聲音：“小生，煉丹大賽要開始了。”
“來了。”他當即收斂神魂，結束閉關。推門而出的剎那，眼底飛快掠過一抹若有若無的金芒，轉瞬即逝。
火羽見他出來，不由一愣，隨即凝聲道：“你的氣息，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
“師尊果然慧眼如炬。”張小生淡淡一笑，“徒兒僥倖在賽前突破，也盼著能在這次大賽裡有些收穫。”說罷側身讓開，“師尊，我們走吧，別誤了時辰。”
煉丹大賽設在聖域中央的廣場，此時早已人聲鼎沸。各路煉丹師齊聚於此，大小藥鼎在廣場上排布開來，各色異火跳動閃爍，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藥香。
“你看那邊。”火羽湊近他，壓低聲音講解，“那幾個穿紫金長袍的，是聖域丹盟的長老，也是這次初賽的評委。”
張小生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高臺之上端坐著幾位氣息深不可測的老者。就在他目光掃過的瞬間，神魂忽然微微一顫——寄宿在他神魂中的那塊殘碑，竟在此刻不受控制地輕輕抖動起來。
“怎麼了？”火羽察覺到他神色有異，連忙問道。
“沒……沒什麼。”張小生強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定格在高臺上其中一位評委身上。他暗自思忖：原來石碑殘片竟在那人身上，前些日才答應幫石碑之靈尋殘片，今日就有了線索，倒也算巧。
很快，比賽正式開始。各路煉丹師紛紛亮出手段，各顯神通。張小生憑著手中的令牌，走進一處光罩禁制中。他從儲物戒中取出紫鼎，指尖一捻，淡藍色的火焰便升騰而起，有條不紊地對著丹鼎預熱。
其實第一階段的初賽並不算難，只需在最短時間內煉製出一枚八品丹藥，最終僅錄取前三百名。以張小生如今的實力，只要穩紮穩打，想要出線並不算難事。
他定了定神，將雜念盡數壓下，注意力重新聚焦在眼前的紫鼎上。指尖淡藍色火焰如溫順的靈蛇，在他的精準操控下，穩穩包裹住鼎身。隨著火焰流轉，鼎壁漸漸泛起一層溫潤瑩亮的光澤，連周遭的空氣都染上了幾分暖意。
他所選的，是八品丹藥裡相對基礎的“凝神丹”。此丹主打溫養神魂，不僅煉製步驟不復雜，對火候把控與神魂感知的要求，也遠低於同階其他丹藥。對多數煉丹師而言，初賽比的本就是速度，選這枚丹藥，無疑是最穩妥的明智之選。
只見他手訣一掐，各類藥材便從儲物戒中飛出，循著次序行雲流水般落入鼎中。淬鍊雜質、提純藥力、融合丹元……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彷彿用標尺量過，沒有半分拖沓。此刻，他那突破後的魂境神魂徹底發揮了作用——鼎內藥材的每一絲細微變化，無論是藥力的蒸騰起伏，還是丹氣的凝聚走向，都清晰地映照在他識海之中。他只需稍作調整，便能將失誤掐滅在萌芽裡，煉丹過程順暢得如同行雲流水。
不過兩日光景，“轟隆”一聲巨響突然從天際傳來！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廣場上空竟有一團厚重黑雲急速凝聚，其中數道黑色雷霆如蟄伏的蛟龍，在雲層裡翻湧盤旋，發出陣陣令人心悸的轟鳴——顯然是有高階丹藥即將成丹的異象。
“是道院的無塵道長！”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聲失聲驚呼，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遠處一座高臺上，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正襟危坐——他鶴髮童顏，神情肅穆，身前那尊赤紅丹鼎此刻正劇烈震顫，鼎蓋縫隙中不斷噴薄出璀璨霞光，與天空中蓄勢待發的黑色丹雷遙遙呼應，聲勢驚人！
“果然是道院的丹道大師！不過兩日時間，竟已能引動丹雷成丹！”評委席上也掀起一片譁然。不少煉丹師被這浩大聲勢震懾，心神搖曳間，對火候的把控頓時出了偏差。不過片刻，廣場上便接連傳出十幾陣焦糊氣，那些失了準頭的煉丹師，當場便被淘汰出局。
“這就是差距嗎？”張小生心頭也是一震，目光掃過自己藥鼎中剛淬鍊完畢、正待融合藥性的藥液，不由暗自唏噓。好在他如今神魂已突破至魂境，靈臺還算穩固，強行壓下了心神波動，並未出現意外。
他不敢再分半分心，當即全神貫注穩住爐火。此刻，他煉製的凝神丹已到最後孕丹階段——鼎中藥液精華早已凝聚成團，正散發出柔和而純淨的精神波動，只待最後一步便能成丹。
“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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