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生自然瞧出了安寧公主的窘迫,並未多言追問,只語氣溫柔道:
“無事的話,便先退到一旁去吧。”
安寧公主聞言,眉宇間卻凝著幾分擔憂:“可你……”
“放心,我的底牌,遠不止一張。”張小生朝安寧公主自信頷首,旋即側身越過她,目光冷然投向居高臨下的南宮問天。
安寧公主終究是一步三回頭地退離,戰場中央,再度只剩張小生與南宮問天二人對峙。
“小子倒是豔福不淺,只可惜這世間,終究是實力為尊。”南宮問天召回被張小生擊飛的赤劍,周身靈力驟然翻湧匯聚,顯然欲施展出致命一擊,徹底了結張小生。
而此刻,張小生的體內,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劇變。一股森寒陰冷的氣息自他周身緩緩瀰漫開來,連周遭的空氣,都似被這股邪異氣息侵染,泛起陣陣寒意。
“小子,應下便好,我答應你,絕不傷你親友分毫!”
一道陰惻惻的詭笑,驟然在他神魂深處炸響。仿若與惡魔立下血契,張小生周身氣息陡然暴漲,竟一路直衝半聖之境!
“這是……何等恐怖的威壓!”
那股邪異滔天的氣勢,讓場外一眾半聖強者都心膽發寒、悚然變色,齊齊瞪大眼眸,死死盯著場中的異變。
唯有人群中一處不起眼的角落,那名裹著斗篷的道袍男子,望著場中身影,低聲輕喃:“魙?倒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果然是域外天魔,張小生,你如今,不過是一頭困獸罷了。”南宮問天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模樣,他斜握殘缺赤劍,半聖境的力量轟然爆發,主動提劍朝著張小生殺來。
“誰是獵物,誰是獵人,此刻定論,未免太早。”
張小生攥緊左手,感受著體內奔湧的磅礴力量,反手握住墨玉麒麟,悍然迎上。
“鐺!鐺!鐺!”
金鐵交擊的刺耳脆響響徹戰場,南宮問天顯然高估了自身實力,不過三回合對拼,便被張小生一劍劈飛,重重砸落在地。
“豎子,爾敢!”
南宮家陣營中,一位身著白袍、鑲金絲雲紋邊的老者,見張小生提劍逼向墜地的南宮問天,當即怒喝出聲。
只是他的喝止終究慢了一步。張小生已然邁步上前,右腳狠狠踩住欲掙扎起身的南宮問天,墨玉麒麟的劍鋒,直抵其咽喉要害。
“都站住,再動,我便殺了他!”
眼見南宮家幾位半聖強者欺近,張小生厲聲大喝。話音落下,眾人果然投鼠忌器,齊齊頓住腳步。
“張小生,你敢殺我?!”
南宮問天拼命掙扎,卻被張小生踩得動彈不得,只能用不甘到極致的語氣厲聲威脅。
“敢與不敢,片刻後你自會知曉。”張小生腳下力道再增幾分,同時暗中向遠處觀戰的蕭老傳音:
“蕭老,帶胖子他們立刻離開。”
蕭老看著小生長大,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決意,語氣擔憂地傳音回道:“小生,你當真要如此?”
張小生未發一言,只以無比堅定的目光望向蕭老,目光決絕,宛若一位悍然赴死的孤勇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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