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聖域深處一間古樸酒館內,酒香瀰漫,人聲嘈雜。一名身著大宋皇家錦袍、面容儒雅溫潤的男子,緩步走到角落獨飲的乾瘦老者身旁,笑著拱手:“霍老鬼,沒想到連你也來了。”
乾癟老者指尖摩挲著酒杯,自顧自地斟滿一杯烈酒,頭也未抬,語氣淡漠:“宋文光,你不在大宋皇城安穩待著,反倒跑來聖域湊這趟渾水?”
“人族丹師未來第一人之爭,這般盛事,你我同為丹道修士,豈能錯過?”宋文光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冷淡,自來熟地拉開板凳坐下,順手接過老者面前的酒壺,給自己滿上一杯,語氣中滿是感慨,“當真懷念當年啊,我等一眾同輩修士,都被那兩位驚才絕豔的後輩遠遠甩在身後。只可惜了火羽那小子,若是當年沒有遭遇那場劫難,如今怕是早已登頂聖品丹師之境了。”
“你想必也看過他徒弟煉丹的畫面了,當真是後生可畏,天賦膽識遠超我輩啊。”
“風溪語那小子也不容小覷,至今未曾展露全部實力,也不知如今修為丹術,是否早已超越我們這些老傢伙了。”
宋文光端著酒杯,絮絮訴說著心中感慨,而對面的霍姓老者始終沉默不語,只是抬眸盯著他,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隨著丹師對決的約定之期越來越近,這般老友相聚、熱議賽事的場景,在聖域各大酒樓茶館隨處可見。全城匯聚了無數前來觀賽的修士,熱鬧非凡,甚至連不少隱匿行蹤的域外異族,也悄悄混入了聖域城中。
而這場盛事的主角之一張小生,此刻終於從漫長閉關中甦醒。他緩緩推開塵封多日的房門,幾粒微塵隨著推門的風輕輕飄落,陽光透過院落枝葉灑在他身上,竟讓他生出幾分恍如隔世的疏離感。
“師兄,你終於出關了!”
房門之外,紫嫣然第一時間快步迎了上來,眉眼間滿是欣喜,身後還跟著小亦可、唐沐溪與鄧兮顏三人。
“爹爹!”“乾爹!”
兩道稚嫩又歡快的聲音同時響起,兩個小傢伙蹦蹦跳跳地撲到他身邊,眼神滿是依賴。
張小生一時有些怔忪,閉關時的道韻餘溫尚未散去,良久才從恍惚中回過神,沉聲問道:“我此次閉關,耗時多久了?”
“已有半年之久,今日,正是你與風溪語丹術對決的大日子。”紫嫣然望著他,語氣裡難掩擔憂。
張小生神色平靜無波,眼底卻藏著一抹篤定的自信,抬步向前走去,語氣淡然卻擲地有聲:“既如此,便出發吧。今日,也該讓整個修行界,見識我九龍一脈傳承數萬年的丹道真術。”
誰知剛踏出小院門口,兩道身影便迎面攔住去路,竟是兩位不速之客。
“張丹師,可算等到你出關了。”
兩人一胖一瘦,皆身著象徵聖域權威的術士制服,為首的胖老者面容和煦,率先開口打招呼。
張小生目光淡淡掃過兩人,在瞥見那刺眼的聖域服飾時,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疏離:“不知二位前來,有何貴幹?”
“好一個狂妄自大的小子!對決尚且未開始,便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了?”一旁的瘦老者見狀,當即眉頭一皺,出言厲聲譏諷。唯有胖老者依舊維持著和善的神色。
“張丹師切莫動怒,”胖老者笑著擺了擺手,緩緩說道,“我聖域丹閣看過你煉丹的異象與手法後,極為賞識你的天賦,特意派我二人前來,欲將你吸納進入丹閣,重點栽培。若是你肯答應,此前你與聖域之間的所有恩怨,我聖域均可既往不咎,不知張丹師意下如何?”
看著對方一副居高臨下、施捨般的模樣,張小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眼神驟然銳利如刀:“既往不咎?你們聖域憑什麼?你們害我家破人亡,失去一切,如今竟還妄想讓我俯首稱臣,做你們的走狗?當真以為這聖域是世間唯一聖地,所有人都要趨之若鶩嗎!”
“張小生,你別不識好歹!”瘦老者勃然大怒,厲聲呵斥,“你莫非想讓九龍一脈,因你的固執徹底斷絕傳承嗎?”
張小生聞言,只是耐著性子再度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我無意與聖域牽扯任何瓜葛,二位請回吧。”
“哼,真是不知好歹!老葛,我們走!”瘦老者臉色一沉,當即冷哼出聲,不由分說地拽住還欲開口勸說的胖老者,轉身拂袖離去。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張小生面色始終平靜無波,可這份平靜之下,卻暗藏著風雨欲來的隱忍剋制。他不再多言,領著紫嫣然一行人,徑直朝著約定好的煉丹之地邁步前行。
“這就是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張小生?瞧著也不過如此嘛。”
越是深入聖域腹地,四周聚集的圍觀人群便愈發稠密,一道道打量的目光落在張小生身上,人群中更是此起彼伏地響起細碎的議論聲,夾雜著幾分質疑與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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