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生死搏殺之際竟敢分神,簡直是自尋死路!”
領域之中,袁山傲立火海中央,宛如執掌火焰的君王,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狼狽不堪的眾人,眼神冰冷而輕蔑。他右手隨意凌空一抓,漫天火元素瘋狂匯聚,一顆顆炙熱火球憑空浮現、轟然墜落;同時地面烈焰翻湧,數條由真火凝鍊而成的火焰長蛇破土而出,猩紅的火舌吞吐滴落,落在堅硬的地面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小坑,高溫熱浪幾乎要將空間扭曲。
胖子牙關緊咬,眼神驟然變得決絕,沉聲對著身後的劉杯低喝:“老劉,別無選擇了,動用虛天殿!”
“好!”
劉杯沉聲大喝,話音未落,右手驟然翻覆,磅礴靈力於掌心急速匯聚。不過瞬息之間,一座形制古樸、紋路玄奧的大殿虛影,便凝實成型,靜靜懸浮在他掌心之上。
可他尚未催動此寶,一股凌厲無匹的氣息驟然撕裂領域壁壘,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踏空而入。
“早就放話,逐浪小隊由我奇才小隊照拂,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敢找上門來滋事?”
來人頭戴鐫刻著烈焰紋路的玄鐵面具,周身裹挾著焚天煮海的熾熱威壓。他甫一現身,領域內原本狂舞肆虐、噬人魂魄的火蛇,竟如同撞見了天生剋星,瞬間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不敢妄動;半空轟然砸落的熊熊火球,也在剎那間凝滯不動,裹挾著極致的恐懼,寸寸潰散於虛空之中。
“旱災……無殤!”
袁山那原本勝券在握、志得意滿的臉龐,瞬間血色盡褪,佈滿猙獰寒霜。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瞬間席捲全身,他聲音發顫,驚懼交加地嘶吼出對方的名號。
“既識得我名號,還不快滾!”
無殤立在原地,語氣冷冽如冰,一字一句都帶著睥睨天下、威壓八方的霸道氣勢,僅憑一身氣息,便壓得周遭空間微微震顫。
面對這近乎羞辱的厲聲呵斥,素來驕橫的袁山竟噤若寒蟬,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他心底忌憚到了極致,連一句場面狠話都無力放出,當即斂去周身靈力,頭也不回地倉皇退走。
“袁山,你也太過懦弱!我等十幾名同道在此,難道還怕他一個旱災無殤不成?”
袁山剛退回己方隊伍,天機宗的白袍修士便滿臉不忿地開口埋怨。可他話音未落,就被袁山一聲厲喝狠狠打斷。
“哼!老子行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你們天機宗的情報是怎麼探的?明明說奇才小隊外出歷練,至少一月方能歸來,今日為何會提前折返!”
“這……我也不知其中緣由。可他終究只回來了一人,我等聯手出擊,定然能將他拿下。若是這般空手而歸,完不成公子交代的任務,你我所有人都要受到重罰!”天機宗的少年依舊心有不甘,還在連聲勸說。
可他話未說完,就對上了袁山那雙如同要噬人一般的冰冷眼眸。
“想去送死,你自己去。奇才小隊初入萬樹界,便敢悍然斬殺一位聖境強者,你若嫌命長,我絕不攔著。”
話音落下,他再也不顧周遭修士鄙夷嘲諷的目光,徑直轉身離去,沒有半分留戀。
另一邊,胖子與劉杯等人,全然沒料到袁山會退得如此乾脆利落。待眾人回過神來,連忙上前,對著火紋面具男子拱手躬身,鄭重道謝。
“多謝道友出手相救,此恩我等銘記於心!”
“諸位不必多禮。謝晉少爺早料到會有宵小之輩趁機發難,特意遣我先行折返,照看諸位安危,方才恰巧趕上。”火紋面具男子微微欠身,語氣溫和,禮數週全地回禮。
“謝晉這小子,往日里哥哥們果然沒有白疼他!”聽聞此言,胖子等人皆是感慨萬千,唏噓不已。
雖說此番僥倖獲救,可看著昔日需要他們多方照拂的後輩小弟,如今已然成長到能護他們周全的地步,眾人心中難免泛起幾分複雜與唏噓。
“諸位不必妄自菲薄。我家少爺常說,諸位皆是潛龍在淵、人中龍鳳,只需靜待時機,定能遇風雲而化龍,扶搖直上。”許是看穿了眾人的心緒,面具男子柔聲寬慰一句,隨即再次拱手,“萬樹界危機四伏,諸位方才歷經惡戰,損耗甚巨,還是儘早返回營地調息休養為好。這些時日我會留守營地,諸位若有差遣,隨時派人傳訊即可,在下先行告退。”
話音落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間便消失在眾人視野之中,只餘下一縷淡淡的烈焰餘溫,消散在空氣裡。
“先生,您說……我還能成為羽帝那樣的人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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