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後道:“自從當初與那上蒼生靈一戰後……” 淵緩緩道,像是在陳述別人的事。
“尋常的療傷、溫養,對此無用。它就像一道裂在道基上的痕,不解決,遲早會出大問題,甚至……在關鍵時刻反噬自身。”
他看向段星辰,眼深處掠過複雜:“我此去上蒼,解決此事,是首要之事。”
“如何解決?” 段星辰下意識問道,聲音有些發緊。
“只有一個地方可能有辦法。” 淵道。
“龍凰島。”
“龍凰島?” 段星辰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她未曾聽過。
“嗯。” 淵點頭。
“據老師當年提及,那是位於上蒼與某處不可知之地,交界的一處古島,與真龍、真凰的起源有關。”
“唯有真龍骨,方能有用。但那裡……”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老師說過,進入龍凰島,只有一個條件……”
“修為最低,也需達到神紋境。否則,擅自靠近或試圖闖入者,會被島嶼周圍的龍凰氣直接碾碎,形神俱滅。那不是考驗,是絕對的規則。只有‘神’,才有資格踏入那片地域,去尋找那一線可能。”
只有神,才可以去那裡。
這句話,徹底澆滅了段星辰心中那點希望。
去尋真龍骨,這無論誰聽起來,都是天方夜譚。
神紋境……對她而言,還遙不可及,甚至,她這一生,可能都無法觸及。
她連站在那天塹前,仰望的資格,目前都沒有。
她沉默了很久,谷內的風重新開始流動,帶著涼意。
前路是真的九死一生,他的狀態也遠比看上去糟糕,而那個唯一可能解決他問題的地方,她甚至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潛藏在心底的委屈,還有那點被輕視的難過,在這一刻,都化為了無力。
她看著淵,他依舊坐在那裡,身姿挺直,黑袍襯得他面容有些發白。
說出如此嚴峻的現狀,他的神色卻已恢復了平靜,彷彿剛才那些關乎生死道途的話,不過是閒談。
“我知道了。” 段星辰最終輕聲說道,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那你……自己當心。”
說完,她沒再看淵,轉身,沿著來路,走出了山谷。
淵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谷口林蔭深處,才輕嘆出一口氣。
數日後,淵離開了聖道院。
沒有驚動太多人,只與拓熊海,歲桉等核心幾人簡短交代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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