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空間上的封鎖,淵能感覺到,連時間流逝的韻律,似乎都在這禁制籠罩下,變得粘稠起來,與外界的聯絡被徹底斬斷。
“前輩……這是何意?!” 淵大驚失色,身形瞬間後退數丈。
他盯著那依舊拄杖而立的老者,聲音帶著驚怒。
他萬萬沒想到,這老者說動手就動手,而且一齣手便是封鎖整座島嶼的驚天手段!
老者轉過身,面對著驚怒交加的淵,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只有那雙眼眸,倒映著淵的身影,以及他眉心上那龍凰法印。
“老夫知道,你是‘淵’。” 老者開口,聲音平穩。
“能登臨仙榜之巔,能從荒海死寂中生還,能走到此處,你的毅力,乃至氣運,皆屬上乘。”
“若論殺伐果決,臨機應變,同輩之中,恐難有出你右者。”
他對淵過往表現的肯定,語氣平淡,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聽不出太多讚賞,更像是一種評估。
“但是……” 老者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嚴肅。
“無論你是‘淵’,還是別的什麼人,無論你與‘共主’有無關聯……龍凰島的秘密,兩族消亡的過往,這份被時光掩埋的沉重因果……不可被帶離此地。”
他枯瘦的手指,輕點淵眉心的印記:“你踏足了此地,知曉了不該知曉的,見到了不該見到的,更身負這象徵‘可能’的印記。那麼,你便只有一個選擇。”
老者的目光,如同枷鎖:“留在這裡。與老夫一起,守著這座島,守著這些荒骨,守著那個或許永遠不會實現的諾言。”
“直到你的壽元耗盡,神魂消散,直到你的身軀也化為這黃沙下新的枯骨,成為這無邊守望的一部分。”
他的話語平靜,卻令人絕望,那無異於永恆的囚禁,在無聲中消亡。
與這片土地,與這些早已死去的骸骨為伴,最終自己也成為其中之一,無人知曉,無人記得。
這不是簡單的困守,而是徹底的“困殺”,用無盡的時光與孤寂,將一個人從內到外,慢慢磨滅。
淵的心,瞬間沉到了下去,寒意夾雜著被愚弄的憤怒,自心底升騰而起。
就因為自己知道了這些陳年舊事,見到了這片埋骨地,就要被永遠囚禁於此?這是什麼道理?!
“哼!” 淵冷哼一聲,周身氣息勃發,儘管知道與這深不可測的老者差距極大,但他絕不甘心就此被困死在此地。
“前輩好生霸道!晚輩無意窺探貴地秘密,來此只為尋龍骨續命!若前輩不願,晚輩自當離去,絕不外傳今日所見所聞!”
“前輩若要強行動手留下晚輩……” 他眼神銳利,體內本源微微發熱,眉心龍凰法印也隨之明滅不定。
“晚輩雖自知不敵,卻也未必沒有一搏之力!況且,晚輩縱然非前輩口中‘共主’。”
“但此法乃晚輩之物,與兩族因果相連,前輩莫非真要在此地將我鎮殺,不怕徹底斷了那‘共主’歸來的念想?”
他在賭,賭這老者對“龍凰法”和那“共主”的執念,賭對方不會真的對自己下殺手,至少不會立刻下殺手。
出乎意料的是,面對淵隱含威脅與試探的話,老者並未動怒,反而再次浮現出平淡微笑。
他輕搖了搖頭,拄著柺杖,微微側身,讓開了道路。
他甚至做了“請”的手勢,語氣輕鬆:
”……走要意執若你“
”。了好走便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