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還活著,從絕淵之底,硬生生爬了出來。
耳鼠使出吃奶的勁兒,連拖帶拽,終於將淵從深淵邊緣拉了上來。
他累得癱倒在地,大口喘氣,但眼裡卻滿是狂喜和找到主心骨的安定。
“老大,你嚇死我了!”耳鼠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淵沒有立刻回應,他盤膝坐下,試圖驅散侵入經脈臟腑的荒煞死氣,平復翻騰氣血。
好半晌,他才緩緩吐出濁氣,睜開了眼睛。
“我墜入深淵後,外面……後來如何?”淵的聲音有些許乾澀。
耳鼠連忙湊近,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從淵被擊落深淵,那巨掌消散,到圍觀者的各種議論與猜測,再到後來人們逐漸散去,認為此地已成絕地,淵已隕落……
“神教……方霄……九真之一……” 淵默默聽著,當聽到“神教”二字時,他眼中驟然掠過寒芒。
他撐在地面的手,緩緩握緊,五指嵌入。
又是神教,欲奪龍凰造化!
是那所謂的神教九真之一,強勢擒拿自己。
神教,彷彿大網,其觸角無處不在,其意志不容違逆,凡“逆天”之機緣,凡不遵其“秩序”之人,皆在其清除之列。
怒意混雜著殺機,在淵心底蔓延。
他與這神教,已然不死不休!對方視他為螻蟻,為逆數,欲擒拿、鎮殺、奪其造化。
而他,亦不會坐以待斃,今日之仇,他日必當百倍奉還!
“方霄……神教九真……” 淵在心中默唸,將其深深烙印在識海深處。
“老大,你……你沒事吧?”耳鼠見淵臉色陰沉,氣息起伏不定,小心翼翼問道,生怕他傷勢復發。
淵鬆開拳頭,搖了搖頭,壓下翻湧的心緒,再次運轉功法,修補己身。
半晌,他才再次開口:“此地不宜久留。那方霄雖未再出現,但難保其沒有留下後手,或有其他神教之人窺伺。”
“走?老大,我們去哪兒?”耳鼠立刻問道,眼巴巴地看著淵。
他現在是打定主意,淵去哪兒,他就去哪兒。
淵抬眼,望向荒海外圍的晦暗天際,更遠處,是荒海之外,是廣闊上蒼,也是神教勢力可能遍佈之處。
“出去再說。”
耳鼠愣了一下,隨即腦袋點得如同啄米:“外面!對!去外面!老大,我跟你一起去!” 他生怕淵撇下自己。
淵看了其一眼,沉默了片刻,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荒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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