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過以天淵劍引動法則碎片,試圖從中提煉出可供修煉的物質,但那些法則碎片太過狂暴,根本無法煉化,強行吸收反而讓他的經脈受了些損傷。
他試圖在體內開闢新的迴圈,以消耗自身儲備來維持修為,但這隻能延緩修為的倒退,無法真正提升。
他也試過以神念溝通天淵,從中領悟某種更高層次的法則,但天淵本身就是法則的亂葬之地,無數破碎法則交織在一起,根本無法理清頭緒。
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全都失敗了。
在天淵之中,修為想要提升,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離開這裡,回到有神靈之氣的地方,否則他的修為將永遠停滯在合虛之境,甚至可能因為長期的消耗而倒退。
淵盤膝坐在虛無之中,低頭看著手中的天淵劍。
劍身之上,混沌光澤流轉不息,似在回應他的注視。
淵低頭看著膝上的天淵劍,劍身之上,混沌色的光澤流轉不息,那是在回應他的注視。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從未這樣認真看過這把劍。
從前,他也會在閒暇時擦拭劍身,也會在修煉劍訣時以神念與之溝通。
但他從未像此刻這般,靜靜長久地凝視它。
這把劍是麗亞姐留給他的。
從他還很弱小的時候,便一直帶在身邊,從下界到上蒼,從雷池到天淵。
他只知道,自從他能夠使用這把劍之後,它便與他心意相通,如臂使指。
可事實上……
他從未真正瞭解過這把劍。
他甚至不熟悉它。
往日對敵,他更習慣使用那杆老師留給他的戰槍。
槍是兵王,大開大合,酣暢淋漓,更適合他的性子。
而天淵劍,他只有在最關鍵的時刻才會動用。
每一次,都意味著他遇到了不得不動用它的對手。
他對這把劍的感受是複雜的。
有時候,他覺得這把劍是他最親密的夥伴,劍柄上傳來的溫度如同故人掌心,讓他感到安心。
有時,他又覺得這把劍是陌生的,陌生到讓他隱隱感到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而他不過是一個偶然獲得它認可的過客,遠遠談不上真正擁有它。
或許,它的主人,一直都是麗亞姐姐。
他凝視著劍身,目光順著那些紋理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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