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讓在場所有殿主都沉默了。
是啊。
麒麟當年，也是從下界被教主接引而來的。
他本就是下界的生靈。
武神、紅鸞、應元三人對視一眼，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們早就猜測淵與麒麟之間可能有過交集，但一直沒有開口詢問過。
問淵，他自不會說；問麒麟，在當時那種情況下，誰又敢承認自己與神教要犯有關係？
就像石猿私藏了淵兩年，也從未向其他殿主提起過一樣。
神教眾殿，表面上一團和氣，暗地裡的猜忌與防備，從未停止過。
紫微咬著牙，看著眼前這片殘局。
他已經重傷，神陽半邊神體尚未完全修復，數位殿主遭受殺陣反噬，戰力大減。
而對面，麒麟、武神、紅鸞、應元四位殿主公然倒戈，再加上那個還淵。
他知道，大勢已去。
是他疏忽了，在戰局最混亂的時候，他忽略了那個一直游離在戰場邊緣，看似毫不關心戰局的麒麟。
淵站在虛空之中，身形微微搖晃。
他的狀態其實也差到了極點，連續大戰，法域近乎破碎，肉身多處受創，神力幾近枯竭。
但他強撐著，直起身，喚回了龍紋戰槍，槍尖斜指，目光掃過剩餘的神教殿主。
他開口了:“諸位，你們大勢已去。若識相，便反了神教，我不斬你們。日後異界來襲，你們當為助力，而非阻力。”
他站在那裡，渾身浴血，氣息虛浮。
事實上，淵隨時都會倒下。
但他握著戰槍的手，穩如磐石。
沒有人知道他還有多少餘力，到了此刻，也沒有人敢賭。
但是，就在這兩敗俱傷之際。
天地之間，忽然響起大笑，久久不散。
笑聲似有讚賞，玩味，甚至帶著愉悅。
淵心頭一凜，循聲望去。
那是極遠處，一道身影正緩步走來。
上一刻還在數十萬裡外，可下一刻，他一步跨出，便已到了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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