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突然又下雪了,不過不是很大,倒是風比較大,儘管才八點鐘,但是路上已經沒有行人了,偶爾有一輛車經過,也是行色匆匆。
吉普車經過四合院門口的時候,陳晉看到門口的臺階上蹲著一個人,頭上和身上已經積了一些白色的雪花,看起來蹲在那裡有些時間了。
他探查了一下,就算那人頭埋了起來,他也認出了那人,竟然是吳輝德。
他趕緊讓秦勇停車,然後去看看吳輝德,不要把人給凍壞了,下去之後推了推吳輝德的身體,吳輝德緩緩抬頭,藉著車燈看清楚是陳晉,竟然哭了:“陳晉,你回來了?嗚嗚,陳晉,你怎麼才回來啊?”
陳晉趕緊問道:“你怎麼了?吃飯了沒有?”
他想把吳輝德扶起來,但是吳輝德蹲了兩個小時,腳已經麻了,起來到一半又坐了下去,好在陳晉扶住了,道:“走,到我家去。”
吳輝德疑惑地道:“我進去找你,他們說你搬走了,我問那個老頭你搬到哪裡,他也不說,我沒地方去,以為他是騙我的,所以我就在這裡等你。”說完肚子咕咕咕叫了一陣,可見至少晚上是沒有吃飯。
陳晉道:“走吧,我是搬家了,但是就在旁邊。”
秦勇過來幫忙,兩個人架著他回到了家裡,讓趙月茹去煮飯,秦勇也留下來吃飯。
趙月茹本來給陳晉留了晚飯,但是現在三個人吃就不夠了,所以趕緊去廚房再煮幾碗面。
李良和李玉本來準備睡覺了,但是看到吳輝德這麼悽慘的樣子,也難過地哭了,吳輝德在家的時候本來挺不待見李良和李玉兄妹,但是現在就像是看到了親人一樣,抱著兩個孩子哭得稀里嘩啦。
等三人哭了一陣,陳晉讓吳輝德去洗個臉,然後過來說話。
收拾了一下心情的吳輝德情緒穩定了一些,和陳晉說出了他的遭遇。
本來陳晉是有計劃安頓吳輝德的,如果吳輝德不願意回家,想要留在京城工作,他也可以安排一個他能幹的工作,不過只能先幹臨時工,沒想到吳輝德不願意,還去找了李仁福,李仁福一開始還想利用他給陳晉使絆子,敗壞他的名聲,後來失敗了,就把他扔在後勤不管了。
沒有人罩著的吳輝德,就被後勤的人使喚來使喚去,不是掃地就是搬東西,後來被安排去掃廁所,廁所掃不完還要捱餓,他也曾經生氣地和別人打架,但他從小好吃懶做,哪裡打得過別人?於是被打得遍體鱗傷,今天實在是挺不住了,想來找陳晉,他想要回家了。
聽完吳輝德的話,陳晉問道:“你確定要回家?”
吳輝德點頭道:“嗯,我要回家,我寧願回家種地,也不想在這裡做苦力,他們那些人根本就沒把我當人看,髒活累活全交給我,我不想幹了。”
陳晉點了點頭道:“你要回家也行,不過你自己回家我也不放心,你明天先去辦辭職,把工資領上,我去找個車,派人把你送回家吧。”
“真的嗎?”吳輝德驚喜地問道。
陳晉點頭道:“我怕你自己回去回不去啊,到時候走丟了我怎麼向你的父母交待?”
吳輝德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雖然好吃懶做,也有些欺軟怕硬,但不是不知好歹不懂感恩的人,笑了笑道:“我自己一個人還真的不敢回去,路上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現在走在大街上看到這麼多人他還有點害怕,特別是因為被關進派出所一個多星期,簡直是噩夢一般的經歷。
陳晉說道:“這樣吧,你先休息兩天,廠子裡我先讓人去給你請假,再給你去買票,現在票不好買,買到票了再送你回去。”
“行,謝謝你,陳晉。”吳輝德感謝道。
陳晉笑了笑道:“別客氣。”
這時趙月茹板著臉走進來道:“飯好了,你們去餐廳吃飯吧。”
陳晉知道她為什麼心情不好,不過他肚子也餓了,便帶著秦勇和吳輝德去吃飯。
趙月茹不愧是東北出身的姑娘,做的面很好吃,加上炒了一大盤臘肉,吳輝德吃的是狼吞虎嚥,陳晉和秦勇也好不到哪裡去,把臘肉拌到面裡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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