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展見她還要去拿鍋碗瓢盆,連忙阻止:“春燕,這些東西別拿了,把值錢的東西帶上,趕緊走。”
“可是這些……”
馮春燕本想說這些東西也很值錢,但是她很快冷靜下來,知道事不宜遲,遲則生變,她點了點頭,也沒有避開梁展和大衛,鑽進床底下,從地面上取出一塊地磚,拿出一個鐵盒子,鑽出來後把鐵盒子放進自己包裡,拍了拍就點頭道:“那就走,東西都不要了。”
梁展和大衛又呆住了,這位姐姐殺伐果斷啊,剛才還想收拾東西,現在突然反轉,除了錢什麼東西都不要了。
其實也沒有,梁展背起她母親的時候,馮春燕還拿了兩樣東西,一是母親和妹妹吃的藥,二是父親的靈牌。
眾人剛出門,就看到巷子那一邊有一群年輕人出現了,他們連忙往外跑,那些年輕人立刻追了過來。
雖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看到梁展他們跑路,就知道有蹊蹺。
梁展揹著馮春燕的母親,馮春燕抱著自己的妹妹,大衛手裡拿著點小東西,一看這樣不行啊,這裡路又小,這樣根本跑不快,很容易被追上。
“你們先跑,到車上等我,我來擋他們一下。”
梁展立刻拒絕:“不行,大衛,這是春燕的事情,我來,我來斷後,你幫我揹著伯母。”
馮春燕的母親本來就身體不好,還被打暈了,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大衛哈哈一笑:“你們別管我,我是白人,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的。”
嗯?
梁展和馮春燕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這些華人幫派,本來就不敢欺負白人,尤其是這個勝協堂,更是欺軟怕硬,只會欺負華夏人。
“大衛,那就拜託了。”
馮春燕立刻謝道。
大衛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快走,我會很快趕上你們的,再說了,我也想試試這兩天跟鄧師傅學的那幾招有沒有用。”
“嗯。”
梁展和馮春燕不再耽擱,趕緊往外面跑去。
旁邊的人家早就把門關起來了,他們可惹不起勝協堂,惹不起只能躲起來了。
大衛左手拿著馮春燕父親的靈牌,攔在了小巷子裡。
不知道大衛的底細,那些勝協堂的人還真的不敢直接動手。
一般情況下,華人幫派都是不會主動對付普通白人的,這裡主要是法律後果很嚴重,經濟上的後果也會讓他們很難受。
法律上,白人平民一旦被華人幫派人員襲擊,屬於種族暴力重罪,漂亮國媒體會大肆渲染 “華人幫派殘害白人”,警局會大規模抓人、查封堂館、起訴骨幹,甚至FBI也有可能介入。
1960年代民權法案出臺,白人受害者很容易獲得輿論、司法傾斜,畢竟漂亮國是白人控制的,無故毆打白人等於主動送上門被重判,不管是哪個幫派,龍頭都不會允許小弟無差別惹事。
而經濟上,唐人街經濟依賴白人遊客,唐人街餐飲、商鋪、手工藝品主要客源就是白人遊客。
隨便毆打白人遊客會直接斷整條街生意,華人幫派收的保護費、賭場客源都會銳減,損害自身經濟根基,不符合華人幫派牟利的核心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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