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上,水晶燈的光芒在紅酒杯裡碎成星芒。
謝星辰捏著胖爺後給的那塊所剩無幾的晶體,這次是從酒蒙子大爺記憶裡萃取的“酒桌社交經驗”。領導解開領帶,露出鎖骨下方若隱若現的紋身,像條在夜色裡游弋的錦鯉,問道:“小謝啊,聽說你廣場舞跳得比談生意還溜?”
謝星辰往杯裡添了塊冰,聽著晶體在舌尖發出細微的“咔嗒”聲,忽然感覺喉嚨裡漫過一股熱辣辣的高粱酒味。“
謝星辰拍著桌子大笑,震得醬骨架上的香菜直顫,“咱東北人嘮嗑分三步——先嘮感情後嘮胃,最後嘮出合作味!您看這鍋鐵鍋燉大鵝,”他夾起一塊油亮的鵝肉,“就跟咱專案似的,得慢火咕嘟出交情,才能香透骨頭縫!”
周佳元在桌下踢他皮鞋,示意他注意分寸。謝星辰卻渾然不覺,挽起西裝袖子露出紅繩,端起海碗跟領導碰得叮噹響:“說個真事兒!前兩天我去看劉大爺,他跟樓下賣烤冷麵的大姐嘮嗑,愣是把廣場舞隊拉成了烤冷麵分銷團!您說這能耐,是不是跟咱跨界合作一個道理?”
領導笑得差點把蔥花蛋花湯噴出來,伸手點著他直晃:“你小子這腦回路,不去說單口相聲可惜了!”當謝星辰用東北嗑兒將滿桌人逗得笑成一團,連財務總監的金絲眼鏡都滑到了鼻尖。領導勾著他肩膀直嘆氣:“跟你喝酒比跟投行那幫人有意思多了,下次咱直接把談判桌搬燒烤攤!”
慶功會結束,謝星辰開始了一項新的嘗試——控制自己剛剛覺醒的異能。他終於鼓足勁站在公司門口,嘴裡還嘟囔著:“開口吧,你們的能力我全要!”然後躍躍欲試地大步走進公司。
他在公司的各個部門之間穿梭,主動與程式設計師、設計師、銷售等不同崗位的同事交流。這幫傢伙的記憶裡都有啥秘密呢?
整天加班的程式設計師不愛說話,謝星辰複製到了他程式碼編寫的技巧和邏輯思維,一直以為這傢伙是個無趣的人,卻沒有想到程式設計師與小山村裡的小芳私奔,倆人為了愛情在城裡拮据的生活著;與設計師交流時,他了解到了設計理念和色彩搭配的重要性,卻發現設計是個紅綠色盲……這都是一幫有故事的人吶!
透過這種複製記憶方式,謝星辰迅速地獲取了來自各個方面的技能和經驗。他覺得只要自己能夠完成“社畜的六邊形進化”,那麼在公司裡,自己不受重視的窘迫狀況應該就能夠解決了吧?
週一晨會,謝星辰穿著印有“跳最野的舞”字樣的衛衣晃進會議室,驚得設計部總監咖啡潑了一鍵盤。投影儀亮起時,謝星辰忽然開口:“這段程式碼邏輯有問題,”手指在白板上敲了敲。
程式設計師小張瞪圓了眼睛,眼鏡片上反射著程式碼的藍光:“您...您怎麼知道這是遞迴演算法的坑?”謝星辰摸了摸鼻尖——胖爺昨晚剛幫他梳理了“程式設計師”的記憶,此刻腦海裡還回蕩著機械鍵盤的敲擊聲。“這是胖爺教我的!”他咧嘴一笑,露出虎牙。
他盯著螢幕上的3D模型忽然皺眉:“這個配色太素了,”抓起馬克筆在紙上刷刷畫了個東北大花襖的紋樣,“您看咱大爺的秧歌服,紅配綠賽狗屁,可往廣場上一站,那叫一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設計就得有這股子熱鬧勁兒!”設計部小妹眼睛一亮,當場把主色調改成明黃配靛藍,效果居然意外和諧。
月底謝星辰穿著大爺送的花襯衫,領口彆著枚秧歌隊的銅質徽章,在PPT裡放了段廣場舞混剪影片。“大家看,”他用雷射筆指著螢幕上翻飛的紅綢,“每個大爺都是隱藏的六邊形戰士——能編舞、會協調、懂人心、善應變,這不就是咱職場需要的綜合能力?”
領導扶了扶眼鏡,嘴角抽搐:“所以你建議公司組織...廣場舞培訓?”謝星辰認真點頭:“您看王總他們公司,現在每天午休都在寫字樓前跳佳木斯快樂舞步,團隊凝聚力直線上升!”散會後,行政部果然貼出通知:“本週起開設廣場舞興趣小組,謝星辰任指導老師。”沒開除自己,這是又要起么蛾子嗎?
手機彈出劉大爺的訊息:“小子,明早上來運河廣場一趟不見不散!”
他望著窗外的星空,忽然想起胖爺說過的話:“每個人都是塊多稜鏡,關鍵看你折射哪束光。”
於是他脫下西裝,換上劉大爺捎來的花背心,跟著影片裡的節奏甩動雙臂鍛鍊起來。月光穿過百葉窗,在鍵盤上投下跳動的影子,像極了廣場舞場上閃爍的霓虹燈。
謝星辰忽然明白:職場從不是單行道,當你把生活的煙火氣揉進工作,每個平凡的日子都能跳出精彩的韻律。心裡頭一直好奇,此刻,私奔的程式設計師是在加班還是跟小芳一起看星星。
畢竟,人生最牛的技能,不就是把日子過成自己的主場嗎?就像大爺說的:“管他什麼甲方乙方,跳好自己的舞,哪兒都是C位!
劉大爺叫自己明天一大早去運河廣場,是有啥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