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城白沙區郊外,一條小河從本市邊郊延伸到南江市的西南方向,河水不急,兩岸長滿了人高的雜草和灌木叢。水流潺潺,在二十年前,這條小河灌溉了附近這一片農田植被生長,附近居民也喜歡到這裡游泳沖涼。
後來隨著經濟發展逐漸往市中心偏移,這片邊郊地區的居民漸漸往市裡發展,留下一些年老幼小的留守老家。城市發展吸引了大量青年勞動力,因此,在二十多年後的今天,原本圍繞著的小河的農田種植區已經大大減少,只剩下少部分的菜園子。
率先發現陳宇南屍體的,是附近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家。就在四天前的凌晨,他同往日一樣,早早起來給菜園子裡剛種下的韭菜蘿蔔澆水施肥。正好那片菜園距離小河最近,老大爺每天都在這裡取水。
這天他同往常一樣,剛裝了半桶水,就看到河裡面冒出一雙被水泡的發白腫脹的手,把他嚇得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急急忙忙撒丫子跑了回家報警。很快這裡一傳十十傳百,在警察到來之前,已經有幾個膽子大的年輕人靠近河邊,這才發現是一具男屍,也不知道浸泡在河水裡面多久了,整具屍體漲得鼓鼓的,十分恐怖。
很快白沙區派出所來了幾位警察,把合力的男屍撈上來後,立即送到屍檢所驗屍,同時,白沙區的警察們也派了不少人手到附近的民居和村鎮調查,結果一無所獲。
屍檢所的報告很快出來,死者係為被人所害,致死原因十分複雜。在感覺到案件棘手後,白沙區派出所立即聯絡了廣城南區警察局,請求南區人手支援。在得到肯定答覆後,白沙區派出所連夜整理了驗屍報告,派出所所長王東林親自送到南區警察局和刑警大隊。
轉眼匆匆四天過去,這件案子目前也只查到了死者的身份,系廣城和平灣一家偵探事務所的私家偵探陳宇南。並且調查出,在死者遇害前,曾接受過一單委託,請他調查一樁婚外情。
據偵探事務所的另外一名成員陳旭嘉提供的線索,在死者遇害前,有一名男子找到事務所,請他們調查他妻子在外是否有了外遇。當時陳旭嘉另有要事在身,這件Cass便交到了陳宇南手上。在當天下午,陳宇南就帶著DV和筆記本離開事務所。
根據這些訊息,警方順著線索找到了委託陳宇南的男子叫做方遠哲,近半個月來。方遠哲與妻子楊姍姍多次吵架冷戰,導致楊姍姍離家出走,接連幾天徹夜不歸。後悔將妻子氣走的方遠哲,到處尋找楊姍姍的下落,結果卻偶然被他發現,離家出走徹夜不歸的楊姍姍,居然揹著他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方遠哲憤怒之餘想到了離婚,可離婚不是小事,況且楊姍姍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要想順利辦了離婚手續可不容易。因為,在深思之後,方遠哲找上了陳宇南,僱傭他偷拍楊姍姍的隱私和行動,爭取拍到她出軌劈腿的證據,為以後的離婚作準備。
誰知道陳宇南當天下午離開,之後幾天都沒有他訊息,打電話也沒接,發訊息更是一點回應都沒有。在此期間,方遠哲曾兩次到事務所詢問進展,都是陳旭嘉招待的他,但連他都沒有陳宇南的訊息,方遠哲只好作罷。
直到兩天後,廣城南區刑警大隊的警察們找上門,陳旭嘉和方遠哲才知道,陳宇南已經遇害,屍體被兇手丟在了白沙區郊外的小河裡,是當地農民發現的。
方遠哲對於委託陳宇南調查妻子楊姍姍外遇一事供認不諱,但卻堅決否定陳宇南的死同他沒有任何關係。同時,刑警隊的隊長姜緯也查到了此案中另外一位涉案人員,也就是方遠哲的妻子楊姍姍,早在方遠哲委託私家偵探調查時,她就已經被父母送到國外待產,一方面是為了胎兒生產,另一方面,也是避開了方遠哲的離婚糾纏。
與陳宇南相關的人員逐一排查後,迄今還找不到任何可疑人員。正在警察們陷入一籌莫展的境地時,姜緯卻鄭重邀請了紀程然參與到案件調查中。
週日上午十一點二十分左右,一輛掛著警察局牌照的車子,停留在白沙區郊外小河畔上,車上下來三個人。一個身姿筆挺如刀裁、眉目俊朗,氣質出眾的年輕男人,大約二十七八歲左右,身穿白色夾克和黑色休閒褲,雙手戴著白手套,表情冷凝而沉肅。
另外還有一名身穿警服的年輕警官,差不多二十四歲左右,五官端正,略顯稚氣,舉頭投足間稍微大大咧咧。除此之外,還有一名二十歲出頭、同樣穿著警服的年輕女子,鼻翼間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長髮圓臉,體型婀娜。手裡抱著一臺筆記本和一個檔案袋,跟在兩人的後面,低頭不知道在做些什麼筆記。
穿著白色夾克的俊朗男子,正是紀程然。
他受了姜緯的委託,親自趕到發現屍體的位置,進行更細緻的檢視檢測,同行的還有刑警莫小剛,以及一位剛剛派到南區刑警大隊的實習警員焦雨晴。
本來紀程然的意思是他單獨一個人過來即可,但姜緯和呂冰都認為他在查案的過程中,需要一兩名助理協助記錄或者調查,再加上警察局裡,早就有不少警官對紀程然的刑偵斷案能力仰慕不已,恨不得能跟著他一起辦案。
莫小剛就是其中一個,而焦雨晴剛剛被調派到局裡,就經常聽到局裡的前輩提起紀程然的名字,想到能在一位不是警察,卻同樣熟悉警察辦案能力的老師手下學習,也是件不錯的事,因此自從請命跟來,沒想到見了真人後,才發現大家口中的“神探紀老師”,居然比她自己大不了幾歲,而且長得比國際明星還要俊帥清雋。
她不禁產生了一絲絲疑惑,難道他真的能在最短的時間裡調查處真兇?
此時,他們已經沿著小河來來回回走了幾次,紀程然時不時彎腰在灌木叢裡檢視什麼,神情十分肅穆認真,連帶著兩位好奇活潑的助手,都變得冷肅起來。
終於在半個小時後,紀程然在小河畔一處被草叢遮掩的淤泥地裡,挖出了一把帶著血跡的匕首,和一小包包裝在塑膠袋裡的圓形片狀藥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