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薇薇並不知道貝蒂在想什麼,將照片收起來後,整顆心這才落地,只是對於昨晚上紀程然是不是真的出現過,她也不肯確定,離開醫院前她特地去問給她抹藥包扎的護士,確定那種藥膏並不是那家醫院所有,就連醫生都聞不出來那是那種藥膏。
排除掉醫院的藥物後,她所認識並且擁有這種藥膏的人,就只有紀程然了。
可紀程然為什麼不等她醒來再走呢?
這個問題知道她上了遊輪後也沒想明白,倒是安心雅見她心不在焉的,還有點擔心是不是撞壞了腦子,在粟薇薇再三表示自己沒有問題後,她這才將信將疑的扯開話題。
在派對結束後,安心雅便把她接到了自己買在巴黎的別墅住下,粟薇薇一開始還有些不好意思,後來到了一看,別墅又空擋又清冷,安心雅許久才回來住一次,除此之外,平時這裡只有幾個女傭負責打掃。現在因為她住了進來,這幢寬敞的冷清的豪宅總算增加幾分生氣。
整整三天時間,紀程然都沒有出現。
好在因為之前他已經回了資訊讓她放心,所以粟薇薇也儘量往好的地方想,整體來說除了有些想念他,之外,並沒有特別擔心他的安危。
唯一讓她覺得不大舒服的,就是這幾天,貝蒂只有一有時間就會來找她,那熟稔又熱絡的態度,別說她自己一頭霧水,就是安心雅和韓一牧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反正自從在昨晚,接收到韓一牧遞過來的哀怨目光後,她就打定主意,找個時間向貝蒂問清楚。
“薇薇,你怎麼會這麼想?”聽了她委婉的詢問後,貝蒂臉色出現一剎的僵硬,很快抿嘴笑了起來,“我就是覺得跟你挺投緣的,而且你也知道,我除了小提琴外,什麼都不懂,更不要說去做了,平時因為工作等原因,同齡的朋友也不多。我經常聽一牧說起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那麼能幹,所以就想跟你多待在一起,看看能不能從你這裡多學一點。”
粟薇薇半信半疑,她本來還以為貝蒂是有什麼事想拜託她,但又臉皮薄不好意思說,沒想到只是這麼簡單的問題。
這麼一來她反而不好意思了,“我哪有那麼能幹,倒是你,現在可是紅透了半邊天的小提琴家,每天找你簽名的粉絲不知道有多少,我現在上街都不敢帶著你了,就怕被你的粉絲淹沒了。”
聽著她略帶玩笑的話,貝蒂臉色稍緩,不以為然道:“所以我才煩惱啊,每天一齣門就要被人圍追堵截,待在家裡又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薇薇,你不會介意我總是來麻煩你吧?”
實話說是有點介意的……可她能說真話嗎?
粟薇薇並不是那種沒腦筋而且會覺得空虛寂寞的人,哪怕再好的朋友,也沒有天天膩在一起說些家裡長家裡短的話,偏偏她跟貝蒂又不熟悉,所喜愛的興趣領域也不同,所以每天兩人湊在一起,多半時間都是貝蒂挑起話題,所聊的也無非是圈子裡的一些趣事,剛聽時還有點興趣,可是挺久了,就覺得乏味了。
她是狗仔沒錯,負責挖掘各種小道訊息花邊新聞也是她的職業,但不知為什麼,自從認識了紀程然之後,她對這種娛樂訊息越來越提不起興趣,反正報道來報到去,不外乎就是女藝人的各種衣品人品比較,各種CP緋聞滿天飛,蚊子大點事,都能佔據頭版報道個半個多月,想想就覺得無聊。
這麼呆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幾個人商量了下,還是決定出去逛逛,畢竟巴黎那麼大,名勝古蹟與時尚商場都不缺,有的是玩樂的地方。
安心雅和韓一牧自然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陪著她們兩個一同出去。安心雅是受到紀程然的囑託,再想起前兩天粟薇薇受傷的事,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韓一牧則是為了想在女神身邊再多待一段時間,自然也跟去,負責開車和拎包。
做了一番簡單的喬裝打扮後,四個人便一同出門。
路上,粟薇薇看了眼韓一牧不時瞟過來的小眼神,再看看旁邊絲毫不為所動的貝蒂女神,也是各種無力。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可不就是她面前上演的這一幕。
想了想,決定還是要為那倒黴孩子說幾句。
趁著韓一牧去停車的時候,粟薇薇輕輕捅了下貝蒂的胳膊,壓低聲音說:“貝蒂,一牧對你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裡了。他就是個死心眼的人,你要是真不喜歡他的話,還是趁早給他一個乾脆的,省得他一顆心老懸在你這裡。”
一旁的安心雅聽到這話,也點點頭。
韓一牧的表現已經很明顯,就差沒有在腦門寫上“我愛貝蒂”四個大字了。換做別的女人,大概早就被他的深情感動融化,但貝蒂卻始終無動於衷,這足以說明她對韓一牧沒那個意思。可要是真沒那個意思的話,她的做法就更耐人尋味了,無論韓一牧怎麼大獻殷勤,她除了無動於衷外,便沒有再多拒絕他。
就因為她這個不拒絕也不接受的態度,才給了韓一牧希望,總覺得自己再努力一點討得她的歡心,貝蒂就一定會接受他。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作為旁觀者的粟薇薇和安心雅可是看得明白,貝蒂對韓一牧,最多就是普通朋友的感情,絕對一絲絲愛戀都沒有。
“唉,你們怎知我沒有拒絕過他?”貝蒂嘆氣,好看的眉眼染上淡淡的哀愁:“上次拒絕後,他好一段時間悶悶不樂,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萎靡不振。我當然知道既然不能給他結果就不要給他希望,可你們也看到了,如果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我真害怕他會出什麼事。”
同樣曾經飽受單戀之苦的安心雅,聽了後似乎聯想到自己的處境,情緒一下子下降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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