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緯跟他說起這些，本是有幾分抱怨的意思，沒想到紀程然不一會兒，還真給他想出了個辦法.
“明的不行那就暗訪。”反正官僚中的某些利益關係並不少見，加上廣城這邊的警署環境，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了，但也難免其中有些關係糾葛在其中，加上現在手上沒證據，就這樣大喇喇去把人家夜總會抄了搜查，影響人家生意不說，也的確對附近的居民造成一定影響，如果毒氣室的訊息傳出去，恐怕以後就沒人敢再經過那個地方了。
“暗訪？”這個方法他不是沒想過，“但要在會所內全面搜查，暗訪不大可能，警局現在人手不多，而且也不是個個都能飛簷走壁，就怕混進去反而打草驚蛇。”
姜緯只是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隊長而已，要說捉賊拿兇，該有的魄力還是有的，但要牽扯到整個警察局，他手裡的許可權還不夠，也無法擅自調動精英組的人，除非向上級請示。
“不用警局的人。”紀程然遠目眺望地平線，聲音不大，足夠姜緯聽到：“我讓小薰，還有另外一位朋友去看看，不過得再等一天，她們兩人出手的話，應該在短時間裡，將那夜總會翻個底朝天。”
姜緯隱隱對他說的那兩人有印象，想想紀程然的身手，既然能讓他肯定實力的幫手，一定也差不到哪裡去。想到這裡，他不再有任何遲疑，點點頭，真誠的說：“謝了。”
這些本該是警方的工作，但現在內部操作就出現問題，姜緯不得已才找上他，這讓他多多少少感到有些慚愧。
紀程然點點頭，也不跟他客氣，黑眸流轉，視線飄回去看了粟薇薇一眼，突然回頭對姜緯道：“感謝來感謝去也沒意思，如果真的要感謝的話，姜警官不如答應我一個請求？”
這突如其來的轉移話題，讓老實沉穩的姜緯也愣了一愣。
“？”
紀程然也不跟他廢話，直截了當說：“如果將來薇薇遇到什麼危險的話，我希望姜警官能伸手幫她一把，在不影響道德正義的情況下，儘量護她安全無虞，這是我唯一的請求。”
“？？？”
姜緯怔了怔，沒明白紀程然跟他說這些是什麼意思。粟薇薇遇到危險？有紀程然在，她怎麼會有危險的時候？就算不小心遇到了，以紀程然的本事，想要保護她似乎也難。
而且這“託孤”一樣的語氣，怎麼聽起來那麼詭異？
他咳了聲，握拳抵在唇下，見紀程然似乎不想多說的樣子，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漆黑的目光帶著肯定：“保護民眾的安全，是警方的職責，談不上請求。”
哪怕紀程然別說，就算她遇到危險，難道他還能眼睜睜看著不成？
紀程然笑了笑，跟他道別後走過去繼續指導粟薇薇，等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讓她停下來。
“累死我了。”粟薇薇伸展了下四肢，感覺雙腿雙手加肩膀都是酸的，這兩個小時鍛鍊下來，用艱苦來形容都顯得小家子氣。
抬手給她揉了揉肩膀，一邊聽著她抱怨，紀程然笑著撫慰她：“不練了，我們吃飯去。”
生怕他還要繼續練下去的粟薇薇，總算可以鬆口氣，轉頭問他：“你剛才跟姜警官都說了什麼？”
前半部分關於案情的事，她倒是聽得一清二楚，可是後半部分，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對她保密，她居然一句都沒有聽到，又不好意思厚著臉皮蹭過去聽牆角。
“我打算讓小薰和伊莉莎幫忙調查。”在案子上，紀程然沒有瞞她，只是隱去了最後兩句話而已，“她們兩人身手都不錯，交給她們我放心。”
“就這樣？”
“你以為呢？”他狡猾的不答反問。
粟薇薇吐吐舌頭，攥著毛巾擦汗，“我總覺得你跟姜警官神神秘秘的，好像在密謀什麼驚天大案一樣。”
密謀沒有，交代一些事情卻是真的。
紀程然凝視著她，想著多了姜緯這個保護傘，以後她的日子，想必不會那麼困難，還有小薰和伊莉莎陪著她，也不會太孤獨。
他能留在這裡的時間已經不多，最好就是在最後一刻來臨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替她免去那些後顧之憂，這是他最後唯一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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