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時還好,但後來兄弟會的行事作風越來越極端,動不動就用暴力來解決問題。
這群人野蠻的形象令經歷過戰爭的平民恍惚間看到了諾克薩斯人的影子。
這次喀舒利兄弟會成員的聚集自然瞞不過人們的視線,但礙於兄弟會那略顯糟糕的名聲,只有幾個膽大的市民敢湊過來看看發生了什麼。
海克斯錄影出來後,廣場上的氣氛忽然開始變得詭異起來,那些市民先是被錄影內的內容所震撼,繼而注意到了兄弟會戰士們那複雜的神色。
這些市民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有點莽了,連忙悄悄跑走,迫不及待地去傳播訊息了。
一些兄弟會成員注意到了這些平民,但他們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
信仰的崩解,如冰面蔓延的裂紋,逐漸擴散。
一名年輕戰士手中的匕首“噹啷”落地。
他臉上還帶著曬傷的紅暈,眼中曾燃燒的、為統一艾歐尼亞獻身的火焰,瞬間凍成了冰。
他嘴唇顫抖,反覆唸叨:“不…那是假…假的?”隨即猛地彎腰乾嘔起來,彷彿要把被謊言餵食的信仰嘔出胸腔。
如他這般的人還有很多,無數戰士死死攥著胸口的兄弟會徽章,徽章邊緣割破了掌心,鮮血滴在塵土中。
他們用憤怒、恐懼、難以置信的眼神死死盯著光影中苦說那張傲慢的面孔。
突然,一名頭髮花白的老戰士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把扯下徽章扔在地上,用破舊的靴子瘋狂踐踏。
這彷彿是一個開端,人群像被無形的重錘砸中,開始晃動、踉蹌。
有人在擁擠中倒下,茫然睜著眼望著灰白的天空;有人雙膝跪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肩膀因無聲的抽泣而劇烈聳動。
原本凝聚的“兄弟會”,此刻成了一個巨大的傷口,流淌著幻滅與羞憤的膿血。
身為無信仰者,伊文並不能共情眼前的畫面,但看艾瑞莉婭那難掩的悲傷,他還是對信仰以及狂信徒產生了一些片面的認知。
對於他們來說,信仰是無上的一切,信仰的崩解,意味著對此前所有人生的懷疑。
“殺了他!殺了那個騙子!”
一聲尖嘯劃破死寂。一名雙眼赤紅、手臂刺著復仇荊棘紋身的戰士拔出長刀,衝向琉風長老。
緊接著,更多暴怒的聲音炸開,矛頭混亂地指向琉風長老及其親信。
琉風知道真相,他該死!
望著人群的暴動,琉風長老恐懼的向後撤,完全不敢還手。
他可是六十多歲的老同志,哪裡是這些戰士的對手,還是逃跑比較好。
就在此時,一道翠綠色的鋒芒驟然掠過暴徒的頭頂,不是攻擊,而是一面巨大的、綴著流蘇的綠色旗幟,被精準釘入廣場中央的石縫內,如一道撫慰的清風。
這是艾瑞莉婭的家徽,贊家家徽。
旗幟的出現,短暫鎮住了場子,這些信仰崩解的戰士茫然的看著熟悉的旗幟,其中一些人因此聯想到了贊家唯一的後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