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婦女頭也不回的將屋門合上,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伊文。
伊文好奇上前,打量了一下抿著嘴似乎想要哭泣的小蘿莉,而後繞過她走向屋子的視窗處。
順著開啟的窗戶,伊文一眼就看到了屋內的場景。
那位婦女正動作粗暴的清洗著一口鍋,在流水的沖刷以及婦女的努力下,粘在鍋底的焦黃色,邊緣泛黑的鍋巴勉強掉了下來,但鍋底仍然殘留著些許頑固分子。
婦女見狀,更加惱怒了,她乾脆不再管鍋底的殘留,生火燒水,開始做飯。
而在一旁的桌邊,一位中年男人以及一個看起來比小蘿莉大一些的男孩看著婦女忙碌的身影,眼神中充斥著對於乾飯的渴望。
別問伊文是怎麼從他們模糊的面容上看出這些的,問就是一種模糊但又直觀的感覺。
伊文逐漸理解了一切,看樣子小時候的辛德拉在做飯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鍋內的情況,生生將一鍋米湯熬成了鍋巴,然後就被母親趕出了家門罰站。
接下來呢?
伊文回頭看向屋外罰站的辛德拉,走上前,打招呼道:“你好。”
雖然伊文此前已經試過了,這裡的人都聽不到自己說話,但萬一這次就聽到了呢?
畢竟辛德拉是夢境的主人,她應該與周圍的人不太一樣。
然而正低頭抹眼淚的辛德拉與其他人一樣,也聽不到伊文的聲音,更觸碰不到伊文。
“什麼意思?”
伊文大為不解,他難道就是來看戲的?
自己要判斷辛德拉目前的精神狀態,但他卻根本看不到有關辛德拉靈體的蹤影,唯一沾邊的,就是面前這個小辛德拉。
但伊文肯定,面前的小辛德拉與那些村民一樣,都是夢境自行衍化的,辛德拉的本體還沒有出現呢。
還有,如果只是評估精神狀態的話,伊文敢肯定,辛德拉的精神狀態絕對不正常。
依據就是這裡壓抑昏暗的環境以及面容模糊或猙獰或空洞的村民。
普通人做夢能做成這樣?還一夢就是幾十年,肯定不正常啊。
就在伊文琢磨著要不要再次鋤大地的時候,婦女聽到屋外辛德拉的哭聲,再次怒罵了幾句。
“哭什麼哭,什麼事情都幹不好,煮個飯煮成這樣,讓你幹家務幹一半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整天就知道玩,敗家玩意!”
小蘿莉被母親的聲音嚇了一跳,她吸了吸鼻涕,眼淚止不住的向下流,而後一邊用衣袖以及手掌擦眼淚,一邊邁開小短腿完全不看路,向村子外跑去。
伊文剛想追上辛德拉,看看後續的發展,然後就看到面前的畫面忽然發生了變化。
本就充斥著顆粒感的村莊忽然模糊了起來,與伊文進入夢境空間的時候一模一樣,片刻後,模糊的場景恢復清晰,而此時伊文已經身處一片叢林中。
伊文看向不遠處的炊煙,判斷這裡應該離之前的村莊不遠,就在村子附近,而在他面前的,就是正靠在一棵柳樹下自言自語的小蘿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