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大，砸在宿舍樓的石棉瓦頂上，悶響連成一片。
李向前捏著鋼筆，筆尖在“收網”兩個字下方，重重劃出一道橫槓。
那是劃開舊時代的刀鋒。
他推開窗，溼冷的風灌進屋子，卷亂了桌上的圖紙。
這種冷，讓他大腦異常清醒。
四合院裡那些跳樑小醜，算計了大半輩子，卻連自己在誰的棋盤上都不知道。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沓厚厚的信封。
裡面有劉海中私下倒賣廠裡廢鋼的賬目，有易中海和陶虹私會的照片。
還有，李懷德最近幾筆來源不明的款項明細。
這些東西，每一件都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掀起一場足以淹沒所有人的海嘯。
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個乾乾淨淨，讓這群人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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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許大茂家。
屋裡沒開大燈，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許大茂正忙著往兜裡塞大白兔奶糖，那是他下午特意去百貨大樓排隊買的。
他對著鏡子，把頭髮抹得鋥亮。
“成了，這回只要把陶虹這娘們兒帶走，向前哥交代的差事就算齊活了。”
他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陶虹這種女人，他本瞧不上。
一個從窯子裡洗白出來的貨色，也就易中海那種老絕戶當個寶。
但他得用這枚棋子，把易中海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哎喲，大茂，你這大半夜的往哪兒鑽呢？”
婁曉娥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紅棗湯。
她肚子已經微微隆起，整個人透著一股母性的光輝。
許大茂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瞬間堆滿笑。
“姑奶奶，您輕點聲。這不是廠裡有個緊急放映任務嘛，得去公社那邊對對接。”
他演得極像，那種對工作的“熱忱”裡還藏著幾分對媳婦的“敬畏”。
婁曉娥白了他一眼，把湯碗重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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