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那影子，正慢慢覆蓋住整座古老的紫禁城。
而在那陰影之中，無數的力量正在瘋狂湧動，匯聚成一股足以摧毀一切的洪流。
這，就是李向前的時代。
一個由他親手開啟，也必將由他親手終結的時代。
他咬了一口油旋，酥脆掉渣。
“味道，正合適。”
他輕聲說道，眼中滿是自信。
這四九城的天，真的要變了。李向前咬碎油旋最後一塊酥皮，喉嚨微動，把那股鹹鮮嚥下肚。
他推著那輛洗得鋥亮的二八大槓，步子邁得極穩。
前頭就是四合院那道硃紅漆大門，門檻磨得發亮。
閻埠貴正蹲在門口侍弄他那盆快枯死的石榴樹，眼裡透著精明。
“向前回來啦？這油旋聞著真夠味兒，給老哥哥勻一個？”
李向前拍拍車筐，笑得沒半點攻擊性。
“三大爺，這給家裡婆娘帶的，她肚子裡那個正鬧騰呢，下次一定。”
閻埠貴碰了個軟釘子，乾笑兩聲，眼珠子往那油包上使勁剜。
李向前沒理會這算計，抬腿進了中院。
這院子深得緊，人影幢幢，每個窗戶後頭都像藏著雙眼睛。
賈家屋裡，秦淮茹正費力地搓著一大盆衣服，腰身沉得厲害。
她瞧見李向前經過，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眼神複雜。
那是一種藏在卑微底色下的痴迷，還有幾分旁人看不透的決然。
她名義上是賈東旭的媳婦，可肚子裡那塊肉，只有她和李向前清楚根底。
賈東旭那個窩囊廢，正趴在炕上哼唧，滿腦子都是怎麼去討好李懷德。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唸的“進身之階”，其實是親手把綠帽子戴穩了。
李向前衝秦淮茹微微頷首，沒停步，徑直回了自家後院。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撲鼻而來。
許相容正扶著腰，在屋裡慢吞吞地走動，臉色紅潤。
她看見李向前，眉眼立刻彎成了月牙，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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