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廠長帶著一眾廠級領導，還有幾個穿著制服的生面孔，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老李，大半夜的，你在這兒查什麼廢料呢？”
楊廠長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臉上滿是失望。
李懷德腿一軟，雪茄掉在地上，濺起一串火星。
“廠長……我……我是接到舉報，說有人……”
“舉報你監守自盜，還是舉報你勾結社會閒散人員？”
楊廠長身後，李向前慢悠悠地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份報表。
他甚至沒看李懷德一眼，只是把報表遞給楊廠長。
“楊廠長，這批廢料我已經登記好了，準備運往二號車間做實驗。”
“沒想到李副廠長這麼負責，親自帶隊來監督。”
李懷德看著李向前那張和善的臉，只覺得脊背發涼。
這是個套。
一個從他產生貪念那一刻起，就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
他以為他在獵狐，其實他才是那隻掉進陷阱的蠢豬。
“李向前！你陰我！”
李懷德徹底破防了，他指著李向前的鼻子，聲音尖利。
李向前還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語氣溫和。
“李副廠長，說話要講證據，這麼多領導看著呢。”
那幾個穿著制服的生面孔走上前，亮出了證件。
“李懷德同志，關於你挪用公款、非法倒賣指標的事情，請跟我們走一趟。”
李懷德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他想起了陶虹。
那個女人，下午還說要給他準備慶功酒。
他想起了賈東旭，那個一直對他唯唯諾諾的膿包。
原來，全都是假的。
在這個四合院，在這個工廠，他以為自己玩弄人心。
到頭來，他只是李向前棋盤上的一顆棄子。
保衛處的人一看風向變了，立馬撒開手，恨不得離李懷德越遠越好。
韓飛虎從遠處的暗影裡走出來，衝李向前做了個手勢，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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