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虹低聲自語。
風，更急了。
……
深夜。
李向前帶著賈東旭，出現在護城河邊的一個廢舊倉庫前。
韓飛虎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幾個大箱子整齊地擺在地上。
“四弟，東西都在這了。”
韓飛虎拍拍箱子。
賈東旭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就是廠裡丟的那批材料？”
李向前沒說話，走到箱子前，隨手開啟一個。
那是還沒拆封的精密儀表。
在這個年代，這些東西就是命。
“東旭，知道該怎麼說了嗎？”
李向前轉過頭，看著賈東旭。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半明半暗，像尊沒有感情的石雕。
賈東旭嚥了口唾沫。
“知……知道，是我和李哥一起發現的，是那幫小偷不小心落下的，被我們截獲了。”
“聰明。”
李向前拍拍他的臉。
“回去告訴李懷德，東西找回來了，但他答應我的那個大學生指標，該給秋楠了。”
賈東旭忙不迭地點頭。
他現在看李向前，就像在看一個魔鬼。
一個能隨手捏死他，卻又能給他一線生機的魔鬼。
李向前看著護城河裡的倒影。
這四九城，就像這河水，面上看著平靜，底下全是淤泥。
他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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