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多數房屋是空地,呈現廢棄狀態,夏三伏在一棟居民樓附近發現了人類活動的痕跡,從高空拋下的糞便。
她找到緊閉的大門,觀察了一下門鎖,順手掏出一張卡牌,伸進門縫劃了兩下,咔噠,擰住把手推開了門,與門後第三個臺階上的老大爺兩兩相望。
......
這就很不湊巧了。
老大爺瘦得像竹竿,穿了件鬆垮泛黃的背心,左側肩頭長著兩顆未成熟的香菇。
他瞪著眼,盯著夏三伏,或者說是盯著她的防毒面罩,“你是新來的嗎?”
夏三伏點點頭。
“隨便找個地方住下吧。”說完往樓上走。
夏三伏跟著他走到最高層八樓,結果一個轉身,又慢騰騰往下去了。
再跟到樓下,好傢伙,又往八樓去了。
她到底在期待什麼,聽那口氣,還以為老大爺會帶她找個房間,沒想到是純爬樓運動。
這地方有點像倖存者聚集地。
夏三伏推開一扇半掩的門,門牌號鏽跡斑斑502,牆角發黴,空間昏暗,一眼能穿過客廳陽臺,看到陰沉的天。
入門,左側是鞋櫃,右側是個半開著門的衛生間。
她謹慎地推開衛生間的門,一股潮溼之氣撲面而來,也暴露了蹲在馬桶旁的黑影。
這人頭抵著牆,背對著門,上身沒穿衣服,滿背香菇。
似乎察覺有人在看著他,頭抵得更緊了,像是要戳到牆裡面去,片刻,伸出長滿菌絲的手撓背,撓下了幾朵菇。
夏三伏開啟對面那戶的房門,同樣的戶型,不同的是,陽臺前有一張躺椅在慢慢地搖,她走上前,竟是個老奶奶,露在外的脖子和手臂都長了蘑菇。
......
這棟住著二十七八人,大多不愛動,不愛說話,跟他們說話,也給不出反應,活人微死。
唯一正常點的是還在爬樓運動的老大爺。
夏三伏返回去和他搭話,“大爺,您猜猜我是從哪裡來的。”
“......”老大爺無語,老大爺不想搭理她。
“我來的那個地方,大多人身體還算健康,住的也舒適,還給我們發了戴頭上的防毒面罩,您不想去嗎?”
老大爺動了動僵化的腦子,“我還能回去嗎?”
還真有這樣一個安全地帶啊?
夏三伏覺得自己這套土雀套裝,雖然是低調的工裝樣式,可也整齊乾淨,與他們格格不入。
但這老大爺卻沒怎麼吃驚,甚至對“有新人入住”這件事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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