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囚宦》第97章 我應該是瘋了(1)

作者:暴君不早朝·11個月前

回到薛宅時,天邊的月光依舊皎潔。

陸棉棉走了一旁常開的側門,而沒有敲響大門。她輕手輕腳的儘量發出更低的聲音,她的注意力都在輕輕關門上,並沒有注意到跟她一同回到薛宅的還有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是從牆上躍過來的。

陸棉棉一路到自己的房間,房間內還有云娘給她留下的光芒微弱的一盞小竹燈,那盞珠燈下面有幾塊兒已經切好的月餅……

門外的薛煌正是在看見這幾塊月餅後,周圍不甘憤怒的情緒隨著他的身形在翻湧。

薛煌似乎已經習慣了,從來不過這些節日。每當這些節日來臨之際,宮中也會舉行大型的節日慶典,可這一切對他來說更像是完成他一個監國應該所需的工作,與節日背後的那些百姓對於這個普通日子的美好期待完全不同。

而今年,他的中秋節沒在宮中,而是在這離京都甚遠的揚州城。

雖然知道自家主子向來都不喜歡過這些節日,但小覃子還是例行公事的給在書房內辦公的薛煌來了小廚房特地為節日製作的月餅。薛煌停下手中揮毫的毛筆,看著盤內圓圓的月餅,又舉頭看向圓圓的明月,他突然有了想過中秋節的想法,似乎今年的節日也並不是只有他一人,他也不再孤單……

薛煌放下手中筆,聲音不冷不熱的詢問小覃子,“陸棉棉在何處?府中的月餅也一併給他送過去了嗎?”

小覃子只能按實況回答,“稟大人,陸棉棉此刻並未在府中,而是已經回到陸家跟家人一起過這個團圓的節日了。府中製作的月餅,想來留下照顧陸棉棉的雲娘一定會給她留上一份的。”

薛煌遣退了小覃子,口中喃喃自語,“家嗎?”

薛煌是知道陸棉棉在陸家受到的對待,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在宮中那些困頓的日子。若不是後來姐姐能夠得到先皇的恩寵,想來他這一輩子……

薛煌起身,他現在突然有了想去陸家的想法,想要給那個女人撐腰,也想再一次感受一下一家人坐在一起喜慶中秋的滋味兒……

可他沒想到的是,有人比他捷足先登一步。

凌子敬的身影出現在陸家,陸豐那個人看起來對凌子敬就像是看著一個令自己十分滿意的女婿存在。薛煌停住了他的腳步,他一直將自己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之中,觀察著眾人的所作所為。就像是一個陰溼男鬼一樣窺探著別人的幸福……

好在,薛煌看出了陸棉棉對凌子敬沒有男女之間的那一份情誼。他的心中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滋味兒,是竊喜,更像是安心……

可他沒想到的是凌子敬比他想象中的更有種,更勇敢。敢於向自己心愛的女人打直球告白,而他也非常瞭解陸棉棉內心的空缺和一些恐懼,沒想到就這樣讓他撬開了陸棉棉有些脆弱的小心臟。

陸棉棉答應要仔細考慮的那一瞬間,薛煌是真的慌了。那一刻他伸出手心想要捧住一抹月光,可月光卻在掌縫中不斷的流逝……

薛煌向來擁有著操縱全域性的能力,他絕對不允許他看中的人從他的身邊溜走。可感情這件事情與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不同,他絕對不是靠任何身外之物和權利以及奮不顧身的努力就能得到的,它更像是命運的安排……

陸棉棉注意到窗邊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捏手捏腳的靠近窗邊,總覺得在今天發現那一塊兒雲錦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不會是這薛宅內又潛入了要來行刺的刺客吧。

可在絕對的實力壓制面前,就算發現了對方的蹤跡又能怎麼樣?!

圓圓的月餅像是嫉妒情緒的催化劑,薛煌不再隱藏他的身影,直接破門而入。他的臂膀直接陸棉棉攬過來,將整個人擁入自己的懷中,他近乎貪婪的嗅著陸棉棉身上的味道,那種不同於女人家的脂粉香,而是一種清晰的皂角香,這種味道莫名的讓他安心。

陸棉棉卻並沒有看清來人的臉。

只覺得莫名的恐懼,難道潛入薛宅的並不是來暗殺的刺客,而是採花賊不成?

陸棉棉奮力的掙扎著,可無論她怎麼掙扎都沒辦法推開眼前這堵“牆”。

“放手,你若是再不放手,我可就叫人了。若是讓薛大人發現你,可不僅僅是吃牢獄官司這麼簡單的事情。”陸棉棉似乎已經習慣了將薛煌當成她可以依靠的人,危險境地下難免總會提起這個男人的名字。

薛煌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兩人推推搡搡之間兩道身影都徑直的倒向身後的床榻,床腳發出吱嘎的聲音。

陸棉棉仰著頭,這才藉著月光看清了來人的臉,她也不再掙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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