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內,王老五撫摸著牆壁。周圍的黑暗讓他感覺到恐懼,但是他在市井中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有時為了爽一爽去偷過也去搶過,也曾經被人報復過,抓起來打一頓就好了。
可他完全不知道眼下的他要面對的將是什麼。
王老五腰椎處的疼痛還在蔓延,他像一灘爛泥一樣在冰冷的石地上摩擦著。可漸漸的周圍的一片黑暗當中卻出現了一絲亮光,他艱難的抬起上半身,渾濁的目光掃過周圍逐漸向他圍過來的黑影。
這些黑影的穿著和在破廟中將他一掌拍到石柱上的人完全一樣。只是這些人大多都帶著一層特製的面具,讓人看不清他們的真實面龐。
薛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不急不徐。王老五的內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好像這每一步靠近他的腳步聲都像是黑白無常的催命符鈴。
王老五的身體向前艱難的爬動著。好像這樣做就能夠掌握主動的局勢,好像他就能在這裡撿回一條命一樣。
薛煌腳步停下,王老五艱難的抬起上半身,對上了一雙眼睛。
該怎麼形容,那是怎樣的眼神呢?王老五從來沒有在其他人身上看過這樣的眼神。
他的身體彷彿在眼神中跌入了萬丈寒潭,冰冷窒息。他看向他的眼神是充滿著怒火,充滿著殺意的,滾滾沸騰的怒火當中燃燒起無數的戾氣,可是這人表面上卻看起來是那樣的平靜,平靜的讓人覺得他像佛龕裡面的神像,本就應該沒有喜怒。
薛煌居高臨下的逼著這地上不斷蠕動著他那身軀的王老五,他的靴子直接踩在了王老五的手掌上。薛煌幾乎是動用了內力,用盡了全力。王老五手上的關節正在一寸一寸的碎裂。
“啊!!”
王老五淒厲的喊聲響徹整個薛宅。
王老五想要掙扎,可週圍影衛卻像是鉗子一樣死死的按住了他的身體,讓他避無可避。另一名影衛則是在他的身上不斷的摸索著,最終在他的腰帶處摸索了他想要的東西。
這名影衛立刻上前單膝跪地,將陸棉棉那條碎金子製成的手鍊託舉起來送到薛煌面前。
薛煌低頭看向那一條碎金子手鍊的時候,神情難得的溫柔,可當他瞥見碎金子手鍊連線處沾染著的暗紅色的血跡時,眼眸再一次恢復了凌厲。
薛煌拿起那條碎金子做成的手鍊,用懷中的帕子仔細的將上面沾染的暗紅色乾涸的血跡擦拭乾淨,“這隻手也配摸這條手鍊?!”
“既然讓它髒了,那便剁了吧。”
薛煌移起腳坐在另一旁的椅子上。
趴在地上的王老五,這才聽見眼前的人說了什麼。他寬大的身軀開始瑟瑟發抖,抖到連牙齒上下碰撞都咯咯作響,“大人饒命啊,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大人放過我吧……”
薛煌不知道從哪裡搞到了一把短小的匕首,匕首上面還鑲嵌著一塊暗紅色的瑪瑙,“就這麼一條賤命還配求饒?”
“你們怎麼還不動手?是想和院落中的那些人有一樣的下場不成?”小覃子聲音輕飄飄的,可卻因為“狗仗人勢”的關係帶來了莫名的壓力。
不會有任何的意外和喊停發生。
影衛按照主子的命令,活生生的將那兩隻手全部都剁了下去。
削鐵如泥的寶刀碰到堅硬的白骨也會發出吱嘎作響的聲音。骨頭碎裂吱嘎作響的聲音配上薛煌譚翔手中那柄精巧匕首的聲音,此刻宛如天籟。
能親眼看見自己筋骨被剝離的場面,王老五甚至忘記了疼痛。他的眼裡全是不可置信,他見過有的人因為欠下賭債而被切掉手指,切掉腳趾的,而那也都是慢工出細活,一點一點的折磨,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直接將人的兩隻手掌一併砍斷的場面。
王老五手腕上的鮮血不斷流出,讓這密室當中的氣息變得更加的渾濁難聞。
尖叫是後知後覺的,尖叫之後是死一般的沉寂,因為王老五整個人已經因為過於疼痛而暈過去了。
那幾個桎梏著王老五的影衛也都一起鬆開了手腳,為首的那個影衛上前一步,“大人,現在這個王老五已經暈死過去了,要把人直接殺了扔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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