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員外長出一口氣。
他也來不及多想,就認定眼前的這個“書生”應該是畢芙蓉找來為他們撐場子的。
“這……”
在場的人有相信的,也有不相信的。
陸棉棉你知道事情不能辦的太絕對,否則肯定會引起眾怒,“這位挺身而出的義士,我知道你也是看著麥家老爺子實在是太過可憐,這才站出來想要驗一驗這文書的真假。但是土地畢竟是人家李家的,這文書就算到現在姥爺那裡也是做不得假的。不過事已至此,我倒是可以為麥老爺子說上幾句話。”
陸棉棉的目光有些兇狠的看著李員外,“這地雖然是你家的,但是在未開墾出來之前也畢竟是一片荒坡,這賣家人也是在這土地上實打實的付出了辛勞與汗水。我覺得芙蓉兄臺的話有一定的道理,這田地上面今年的收成就歸麥家人了,而且之前這塊兒地上的收成,你也不許再和麥家的人計較。”
李員外顯然是被陸棉棉身上迸發出的一種貴氣,震懾到了。他只不過是一個村裡面的鄉生,也沒有見過什麼太大的世面,平日裡只知道做守財奴,現在面對這麼強大的氣場也只能連連的點頭稱是。
陸棉棉招呼著在場的人都散了吧。
不知道勉強撐住身形的麥家老爺子究竟有沒有相信她這一番鑑定的言論?不過可以看出他一個普通的老農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抵抗能力,若不是此刻攥著年輕人的衣袖,他怕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年輕人也嘆了口氣,最終帶著老人家朝著他們村子所在的方向走回去。
陸棉棉看著那兩人的背影,心中有愧。
陸棉棉之前聽話本子的時候最討厭那些上位者為了更大的事情而犧牲一小部分底層人小的利益。是以她的身份帶入了底層人那一小部分利益中,可現在她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歲合作,似乎也成了那些旁人眼中的上位者,為了能夠查到前朝皇后鳳璽的下落,犧牲了麥家老爺子的利益。
李員外捂著他那一張造假的文書也興高采烈的離開了現場。
失去一年的收成不算什麼,重要的是從今天開始這塊地便姓李了……
眾人散去,畢芙蓉將人拉到了墨香居。
墨香居雖然不算鼎鼎奢華的客棧,但內部還是有一兩個雅間用來吃飯,隔絕周圍人的打擾。畢芙蓉這一次將陸棉棉單獨一人帶到了雅間內,不為吃飯,只為談心。
畢芙蓉的神情看起來仍有些急促,也仍有一些未從剛才的事情中回過神來的膽戰心驚。他腦海當中的千言萬語最終只說出了一句,“謝謝陸兄剛才的幫忙,若是沒有陸兄,今日我恐怕……”
陸棉棉用食指堵住他的嘴,堵住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這個舉動足以證明陸棉棉其實是知道剛才那份文書是假的,他她不過是虛張聲勢的站出來為他鑑定真假。
同時也是為了在這些買官賣官的小嘍囉當中證實自己,其實真的有一些身家是南城沒落的貴族的後代。
陸棉棉將話題岔開,“芙蓉兄臺不必太過介懷這些,不過都是小事而已。只是芙蓉兄臺答應我的事情,可別因為我那姓薛的兄弟而搞黃了。”
陸棉棉話內的意思是,小覃子帶著那麼多的金元寶想要買下京城中侍郎的官職,被別人半路截了胡。可陸棉棉也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大的經濟實力,不可能去指望京城當中的官位。他只想求得一個小小的官職,這件事情總不能給他辦黃了吧?!
畢芙蓉輕輕的拍了拍陸棉棉的肩膀,“陸兄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肯定能夠給你辦到。你的事情和你那位姓薛的小兄弟並不犯衝突。既然羅家大哥已經收下了你的翡翠扳指,已經幫你辦了事,想來過不了多久任命你做官的詔書應該就會趕到滑縣。”
“陸兄你只需要繼續在墨香居里面住上幾天便好。”
陸棉棉像是佯裝好奇一般嘮家常的打聽,“芙蓉兄臺,這裡面也沒有外人,你能不能跟我說一句實話?我那個姓薛的小兄弟能不能靠著手裡的那箱金元寶到京城當中去做官?這一箱就算是不夠,他家裡應該還有更多的金銀。只是感覺看羅家大哥的那副表情,這一次搶奪這個官職的人不僅僅是有金錢,更是有勢力的。”
畢芙蓉長嘆一聲。
“陸兄剛才救了我一次,我也就不瞞著陸兄了。感覺這一次你那個姓薛的小兄弟怕是要失望了。這一次馬老二找來的人背後捏著一個更加難得的寶貝,甚至懷疑這個寶貝就是當時我們丟……”
越說越激動,可關鍵時刻畢芙蓉這個膽小鬼還是把剩下的話吞到了肚子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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