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也不知道這開啟匣子需要層層的機關,現在在他們看來,這個匣子跟普通的木匣子也沒什麼區別。
程凡上前兩步靠近匣子,可就在他的手要接過木匣子的瞬間,偽裝太監的影衛直接抓住他的手,將他的身形扣住。
“你們……”程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中計了。
果然這些鋌而走險要乾的事情肯定不會像表面想象的那般簡單。
程凡抓住空檔進行反制,掙脫了偽裝太監的影衛的束縛,拔腿便向門外跑去。偽裝太監的影衛顯然是沒有料到一個書生竟然能夠有這麼大的本事,還能夠會武功,一時分心讓他逃了出去。
薛煌摘下一直扣在臉上的由特殊編制工藝製成的面具,發號施令,“追!”
驛館正廳內的影衛以及蟄伏在暗處中的影衛全部出動追逐著程凡的身影。薛煌攬著陸棉棉走出這荒蕪的夜拐上了他們,放在驛館外部的馬車上。
陸棉棉半晌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大人真的沒想到這個寶物被這麼多人追逐,最後竟然兜兜轉轉。來到一個普通書生的手中,命運還真是無常,和說書先生的故事有的一拼了。”
薛煌卻反問,“棉棉當真覺得程凡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書生嗎?”
陸棉棉一驚,但她還是不願意往那方面去想,“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大人難道懷疑程凡是殺害嚴華的兇手嗎?才能夠得到皇后的玉璽嗎?”
薛煌點頭。越是意想不到的往往越是一樁案件背後的真相,一開始被排除到案件兇手之外的人往往也可能是案件真正的真兇。
陸棉棉還是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眼下事情尚未塵埃落定,說不定這懲罰也跟嚴華一樣,只是一個幸運的書生偶然之間得到了皇后的玉璽,並沒有真正的做出那些殺人的傷天害理的事情。畢竟在陸棉棉固有的思維當中認為這兩個書生是在沒有利益糾紛的學院認識的,他們之間雖然偶有摩擦,但畢竟是不關身家性命,無傷大雅的小事,應該還是有些感情的程凡斷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薛煌挑眉,嘴角掛上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相信我說的話?”
陸棉棉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沒有不相信大人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應該等抓到人之後仔細盤問,在下論斷。”
薛煌:“你說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確實得等人抓到後仔細盤問才能夠知道真相,如我們就這件事情打一個賭,怎麼樣?在書院中殺害嚴華的真兇當真是懲罰,那便算我贏了。如果是我誤會了他,便是你贏了。”
陸棉棉勾起了興致,點頭答應,“好。”
“不過總覺得應該增添點兒什麼彩頭,和大人你都說要把你的金庫交給我保管了,我實在是想不出還能夠從大人這裡討到些什麼旁的彩頭。”
薛煌輕笑出聲,“原來你就只是一個財迷呀!不過聽你話裡的意思倒是確定自己能夠取得這場賭局的勝利,其實能夠得到的彩頭還多著呢,不如就彼此答應對方一個條件。不可拒絕如何?”
陸棉棉:“好。”
雖然也不知道薛煌最後會提出怎麼樣的條件,可最多就是讓人為難而已,陸棉棉現在完全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他絕對不會害她,也絕對不會取她的性命了。
他們不再滯留在荒涼驛站前的暗夜,馬車吱嘎啟動,他們返回墨香居。
令眾人沒想到的是程凡這個看起來文弱的書生居然有著極好的體力與耐力,還多少會些三腳貓的功夫,仗著他對山地內部地形的熟悉,像一條滑溜溜的泥鰍,幾次三番的躲避這些人的追捕,影衛們到底是費了些功夫才最終將他抓捕。
墨香居內一片安靜。
留守在墨香居內的影衛早已經在客棧佈置了迷香,客棧內的夥計、賬房先生還有一直駐紮在客棧內當接頭人的畢芙蓉都已經昏死過去。
趁著夜色,雙手束縛在背後,嘴裡被塞上黑布條的成凡被壓著進入到二樓的一間空房當中。
房內燭火通明,陸棉棉和薛煌也早已卸下了偽裝。程凡自然認出了二人的身份,“竟然是你們?你們怕不僅僅是揚州城的捕快這麼簡單吧?”
薛煌冷笑一聲。
敢在他面前如此桀驁不馴的人也少見,不知道是不知者無畏,還是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更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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