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棉棉和薛煌不急不慢趕到現場時,衙門的人已經接到報案,先一步趕到現場。
白羊認出陸棉棉和薛煌,抱拳打招呼,“薛大人,陸班頭……”
薛煌抬手叫停這些沒有必要的寒暄,開門見山,“什麼情況,是兇案還是意外。”
白羊嘆了口氣,“回稟薛大人,暫時未知。”
陸棉棉的腳步再靠近案發現場一些,“什麼情況?怎麼會是未知。”
白羊回覆陸棉棉的語氣明顯少了幾分拘謹的恭敬,“這兩日揚州的氣溫反常,寒冷無比,運河岸邊的部分礁石旁已經開始出現結冰的跡象,被路人發現的屍體正站在礁石上方,我們的人正想辦法將屍體打撈上來。”
說話的功夫,屍體已經被打撈上來。
打撈上來的屍體赤裸著上身。長期泡在冰河當中,屍體的形狀已經有些腫大,後背裸露出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缺少皮肉的呈凹陷狀,看的有密集恐懼症的人頭皮發麻。
“怎麼會是齊金鎖?”老捕快將屍體翻了個身,率先一驚。
這齊金鎖也是衙門中的捕快,不過他並不負責尋常的案件。只負責百姓每年秋收後的稅收。齊金鎖是縣令的遠房侄兒,仗著自己的堂叔是縣令,平時沒少在縣衙裡面作威作福。日常的點卯也自然是不必來的,故而陸棉棉幾乎很少在衙門裡看見過他的身影。
這就是一個領著官家工錢作威作福的二代。不過關於這個人的名字,陸棉棉是聽說過的。
以前他也沒少仗著這層身份欺負腿腳不好的陸豐,陸豐回家喝了幾兩小酒後也會跟他們吐槽這個齊金鎖。說這其心所若不是仗著出身好了一點兒,哪裡能夠成為衙門中的捕快。
這個人平時就異常的懶散,靠著衙門捕快的那點兒錢也根本不夠活,還是他的縣令堂叔經常私下補貼。最要命的是作為工作人員竟然經常出入煙花巷和賭坊,這樣的風流之地也沒少仗著他的身份吃白食賴賬。
那些煙花巷的老鴇和賭坊的坊主都是敢怒不敢言,平日裡也沒少得罪人。
如今他死了,周圍都是湧起一陣大快人心的呼聲。
齊金鎖的屍體被翻過來,他的面上掛著一層詭異的微笑,完全沒有臨死之前露出的驚悚神情。白羊開口詢問老仵作,“能否看出是意外還是謀殺?”
老仵作盡心的檢驗著屍身,“死者哪怕被泡在湖水裡這麼久,但周深仍有一股揮散不去的酒氣,可見他在生前究竟飲了多少酒。從屍體表面來看,死亡時間應該已經有二日了。不過看他面部的表情,應該在死前經歷了無比快樂的事情。初步懷疑人應該是在酒後不小心失足落水後被淹死,屍體經過兩日從水中漂浮起來被眾人發現。”
“唯一的一點疑點便是屍體落入水中時並未穿上外衣。哪怕屍體在落水之前還未經歷這次寒潮,但初冬的季節也不是一層單衣便能禦寒的。不過屍體背後這些凹陷的點狀的傷痕並無生活反應,應該是屍體落入水中後背部不斷撞擊身後這些礁石造成的傷口。”
看著這些點狀的密密麻麻的傷口倒是真的和身後礁石上面的凸起有一定程度的吻合。
老仵作之前的分析都條條是道,故而在場的人都對他的專業能力未產生懷疑。
“等等!”一旁剛剛清理乾淨,身上因打撈屍體而造成的汙垢的老捕快突然發出聲音,“我們看屍體的手掌,右手有一根手指丟失了。”
眾人聞聲望去,果然,右手食指已經消失不見。
手掌上還清晰可見肌肉的脈絡,顯然這不是舊傷,而是新傷,應該是在死者死前或者死後不久內造成的。
老仵作聞聲也舉起他的手,兩根眉毛漸漸皺在一起。
這時有個小捕快出來插科打混,“剛才仵作他老人家不是已經說了,這屍體死後在水中泡了兩日,身後的傷痕是在礁石上拍打留下來的。將來這根斷掉的手指應該也是屍體在不斷的和礁石拍打過程中遺失的。”
老仵作率先反駁了小捕快的話,“不是這樣的。”
老仵作又帶上了他那特製的皮手套,將死者的手臂高高舉起,陽光下清晰可見他那根斷指的脈絡,“大家請看,這根斷指的截斷處異常的平整,並不是被礁石擊打斷落的,而是被一種尖銳的力氣生生切掉的。可能是刀劍或者是鋒利的斧頭一類的東西。”
確實,後的那些傷口看起來雜亂不堪,而這根斷指的切斷面卻是那樣的平整,顯然不是礁石擊打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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