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囚宦》第141章 命案再起(李牛身死)(1)

作者:暴君不早朝·11個月前

白羊拉著張大貴上樓,進了包間,張大貴的眼睛胡亂瞟,發現只有兩個人在這裡等他,張大貴長吐了一口氣,神情有些放鬆起來。

陸棉棉率先開口問道,“副班頭,你不是到賭坊去調查齊金鎖一案嗎?為什麼把這個放高利貸的張大貴給帶回來了?”

不等白羊開口,他反覆搓著他手掌取暖的張大貴一反常態主動接過話茬,“各位官爺,小人在這裡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你們交代了,只求你們別再帶我去衙門了,否則我這一份吃飯的差事又保不住了。”

陸棉棉不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大貴一副曾經打過交道,就和陸棉棉很熟的口吻開始抱怨道,“陸班頭你可別提了,要不是你們上次因為那莫須有的案子把我拉到衙門一通審訊,我之前那個老東家也不能因為嫌我這個人晦氣,狠心之下把我給踢出去,我現在好不容易憑藉之前積攢的人脈在巷子裡面的賭坊立穩了腳跟。你們這要是再帶我去衙門接受審問,怕是這賭坊背後的東家也要將我踢出局了。”

張大貴還一臉埋怨,“我說各位官爺,我張大貴自許雖然算不得什麼好人,但是也是要吃飯的。你們總不能看著我找不到一個謀生的活計,活活餓死吧……”

陸棉棉:“停!”

眼下案子要緊,她可沒空聽張大貴在這裡發牢騷。

陸棉棉:“你說的有道理,我們也不過多的為難你現在不是衙門,而是酒樓,只要你在這裡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後續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你,但還請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張大貴的眼睛四處巡視,最終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各位官爺,有什麼問題就儘管問吧,我一定會把我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告知各位官爺的。”張大貴自認為最近沒做過什麼違反律法的虧心事,自然也不怕這些人盤問。

白羊自覺的站在凌子敬身後,凌子敬緩緩開口,“你可認識齊金鎖這個人?”

張大貴聽到這個名字立刻點了點頭,“認識自然是認識小人,當年跟著放高利貸的東家幹活計的時候就聽說過這個名字。齊金鎖齊大人不應該和你們一樣是衙門裡的官差嗎?不過這外面風言風語的,他的名聲可不好聽啊。”

陸棉棉抓住重點,“這齊金鎖近日可有到你們賭坊去賭博,或者說他可能有欠下什麼人的債務沒有還清嗎?”

張大貴低頭仔細回想起來,“要說我來到這賭坊也才不久,不過卻看到過這齊金鎖很多次,他也算是我們這一片的常客。他這個人向來玩的很大,也欠過不少人的錢,不過他也不是個傻的,很會看人下菜碟,他欠錢的那些人也都是先和衙門有往來的商戶。那些人知道他是齊縣令的遠房侄兒,看見他不還錢,最後也只能夠認下這筆爛賬,就當是給衙門的……”

剩下的話,張大貴沒有說出口,不過懂的人在場應該都能懂。

“最後一次見到他來賭坊大概是七日之前,不過那一日我依稀記得他的運氣也很好。他不管是跟我們莊家賭還是跟那些閒家賭,都是十賭九贏的。那一天他大概贏了很多的錢,很高興就拿著贏來的這些錢去了煙花巷,自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齊金鎖了。想來是贏了這麼多的錢在煙花巷那樣的溫柔鄉里面沉醉不起了吧。”張大貴一邊說著還一邊砸吧砸吧嘴,好像自己也很憧憬這樣的生活一樣。

凌子敬卻並沒有瞞著張大貴,畢竟這件事情很快便會整個揚州城內人人皆知,“他沒有在煙花巷的溫柔鄉內沉醉不起,他已經死了。”

張大貴眼睛瞪得宛如銅鈴,“什麼!”

“齊金鎖居然死了?!”張大貴拿人錢財,幫人辦事。雖說這齊金鎖跟他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但為現在的東家錯失一個如此大的客戶,張大貴還是有些惋惜的。

不過轉瞬張大貴反應過來一個問題,“他現在死了,所以你們懷疑他是被人謀殺的,而因為他之前有來賭坊賭過錢,所以你們懷疑謀殺他的人是賭坊的人。而現在你們把我帶到這裡,該不會是懷疑我把他殺了吧?!”

張大貴趕忙搖頭,一臉神色慌張,“官爺,小人上次接受你們審訊的時候就已經說過我只圖財不害命的。而且這齊金鎖和衙門還有這樣的關係,你們就是再借小人十個膽子小人也不敢對齊金所痛下殺手呀……”

張大貴真的是無語望蒼天,為什麼每一次出事都這麼巧,他怎麼能夠這麼倒黴呢?!

陸棉棉想起那平整的斷指處,“確實,你們圖財不害命,可是其金鎖的屍體被發現時,手指的食指缺失。或許可能是他欠了你們的錢,被你們鋸斷了,手指也說不一定。”

張大貴等人用鋸手鋸腳這種事情逼迫欠債人還錢,已經是見慣不慣的手段了,陸棉棉早年在市井之間混跡,對於這樣的手段也曾聽聞過。切斷手指又不會影響人的生命,也能夠起到威懾的作用,像是他們能夠做出來的……

張大貴嚇得直接磕起了頭,“各位大人啊,可明鑑啊!小人真的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你們若是不相信小人的話,小人可以出去當日前來賭方賭博的客人名單,其中肯定有人記得他當日贏了不少的錢之後離開去煙花巷這件事情。這些賭客都可以為小人做主的。”

在場的三人面面相覷,聽張大貴的這番話,他說的應該是不假。

仵作判斷齊金鎖的屍體死亡時間大概在兩日左右,斷指被切下來的時間應該是在生前或者是死亡後不久。如果張大貴所說的時間不假,那從案發時間來推斷,賭坊的人確實和這件事情攀不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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