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這樁案子也算是結了。
陸棉棉返回理事廳去書寫這樁案件的卷宗,齊澈卻再也等不及,和衙門告了半天的假,現在他就要到尼姑庵去和心愛的人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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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山上陰寒,行至半山腰處,仍有積雪未化。
尼姑庵前傳來檀香嫋嫋,齊澈的手按壓著他的胸膛,想要按壓住那顆狂跳不止的心。這次接見他的還是上次引他們入禪房的那個師太,師太按照齊澈的要求,將人約到了後山的一處僻靜的斷崖上。
齊澈在人未來之前已經將斷崖上的積雪清掃出一條可以行人的道路。
斷崖上有一棵歪脖子老樹,樹不高,但枝系卻特別發達。眼下時值隆冬,樹幹上光禿禿的無半分綠意,那些有情人來求姻緣的紅綢繩子卻在樹上飄揚。白雪壓著紅綢,倒也是絕美的景緻。
半晌後,沈二娘子氣喘吁吁的來到這處斷崖前赴約,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周邊被一片白色的霧氣暈染。
沈二娘子:“齊捕快,我聽師太說你在這裡約見我,是有什麼事情嗎?是不是我姐姐的案子有了什麼新的進展?”
齊澈點頭,“今日我是以朋友的身份約你在這裡見面的,並沒有穿官服。也不用像平常一樣叫我齊捕快,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齊大哥就好。”
沈二娘子:“齊大哥。”
齊澈:“你姐姐的案子確實是有了新的進展,沒想到真正的殺人兇手就是蔣峰。他的詩意都是裝出來的,他想要為你姐姐報仇,已經預謀了好久。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這一次他還是落到了我們的手中。”
沈二娘子低頭有些失望,但好似又有些欣慰,“原來真的是蔣大哥……”
沈二娘子突然就流下了眼淚,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淚珠,仰頭看天,灰濛濛的一片白,看不到任何的陽光,“也挺好!我姐姐雖然輩子命途坎坷,可也算是遇到了一個真正愛她的人。其實姐姐也是幸運的。”
齊澈上前一步拉住沈二娘子的手,“其實你也可以的,沈二娘子……”
沈二娘子一把掙脫齊澈的手,向後退了一步。一陣疾風吹過,歪脖樹上面的紅綢子隨風搖晃,原本積壓在紅綢子上面的一小塊兒積雪隨之掉落,砸在沈二娘子頭頂的桃木簪子上。
“齊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齊澈攥緊了雙手給自己鼓勁,不再瞞著掖著,“沈二娘子,我心悅於你。我發誓,如果你願意和我在一起的話,我這輩子一定會像蔣峰愛著你姐姐一樣愛著你,不讓你受任何的委屈,以後讓我來保護你好嗎?”
“雖說我家並不算什麼大富大貴之家,但我爹做了這麼多年縣令,家裡面還是有一些積蓄的,能夠保證你未來生活物質無餘,而且我在山上習武多年,一般的小毛賊根本就不能近身,你跟我在一起,絕不會有任何人敢對你動手。”
齊澈擺出自己的條件,如同動物求偶一般。
沈二娘子一愣,顯然是沒料到齊澈今天約她在這裡是為了和她表白,以為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告訴她這樁案件的事情……
沈二娘子:“齊大哥……”
齊澈:“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有些突然,可請沈二娘子先彆著急拒絕我。”
齊澈摸索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成色品質俱佳的玉鐲子,“這個是我娘留給我的,說是給我未來的妻子的。我請你能夠收下。”
沈二娘子擺手,“不不不,我不能要這個實在是太過貴重了。”
齊澈一副像傷心的落寞小狗一般,“沈二娘子是已經有了心悅之人嗎?”
齊澈認為自己的條件不錯,自從他從山上下山回到揚州城,很多媒婆都登上齊府的門,想要給他說親,可他都一一拒絕了。
沈二娘子:“不是這樣的,齊大哥。齊大哥一表人才,為人又正直。我也是心悅齊大哥的,只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完。我接下來要做的這件事情很可能會讓我喪命於此,甚至還可能連累周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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