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棉棉和雲娘趕回薛宅時,在昏暗的紅燈籠光芒下,他們看見府中的侍女和太監手中端著一盆又一盆的銅盆水走出來。視線那麼暗,可他們依舊能夠聞到空氣當中瀰漫著的血腥氣息。
陸棉棉直接跑進臥房,只見薛煌一臉蒼白的被人扶著坐在床榻上。陸棉棉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滑下來,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小覃子正在一旁包紮著受傷的手腕,見到陸棉棉的身影,下意識的解釋著,“大人是按照先皇后玉璽留下的遺照蹤跡,潛入到京郊皇陵附近的一處隱秘地宮。大人在地宮當中觸發了連環機關,漫天毒箭紛飛,大人不慎被一隻催毒的弩箭射到心口。”
陸棉棉身形搖晃,忍不住呵斥小覃子,“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不好好保護大人?”
小覃子這次並沒有反駁,低下頭小聲嘟囔著,“地宮中毒箭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但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大人就已經……”
陸棉棉走上前去抱著薛煌。陸棉棉感知到懷中的人已經有出氣沒有進氣了,低頭詢問太醫,“大人的情況怎麼樣,什麼時候才能解毒?關鍵是你們要先止住血,不然就算解了毒,這一直流血怕是大人也會……”
後面的話陸棉棉沒有說出口,眼下並不適宜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太醫們紛紛搖了搖頭,“大人中的這毒實在是過於剛猛霸道,我等不敢擅自拔出大人所中的毒箭。估計大人這一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薛煌的眼皮抬了抬,又重重的沉下去。
陸棉棉眼角的淚滴在他的臉上混合著,臉上乾涸的血跡流淌到男人的脖頸間。陸棉棉他胸口戳中間的位置,黑色的血液不斷的從傷口處湧出,傷口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速腐爛。
“那怎麼辦?”陸棉棉強行壓制住眼淚。可她面對這一切卻是那樣的無能為力,他實在是太過弱小了,弱小到以他的能力保護不住一個強大的男人。
陸棉棉感受到薛煌的手越來越冰,他努力的搓著他沾染血跡的冰冷大手,“大人,我究竟怎麼樣才能夠救你?”
“姐姐!”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跑步聲。
薛煌中毒鍵的訊息已經傳進京城太醫署,太醫署內的白青竹聽到這個訊息,立刻揹著自己的藥箱趕往薛宅。
白青竹氣喘吁吁的衝進房間,額頭上滲出汗水,“姐姐!我聽到了訊息,姐夫,不是,薛大人現在怎麼樣了?”
陸棉棉見到白青竹的那一瞬間彷彿看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這些太醫們也發現白青竹和薛大人之間的關係似乎並不尋常,他們給他讓開了一條路。眼下不是寒暄的時候,白青竹上前直接探了探薛煌的脈象。
白青竹的鼻尖縈繞著一股苦澀的腥氣,他神色凝重,感知到薛煌的脈象,每一間的那道是康巴寧成了一個小疙瘩,臉色是越來越難看。
白青竹:“從大人的脈象上和傷口潰爛的程度上來看,雪夜間這種淡淡的苦澀味可以指出大人中的這個毒名換閻羅散是從西域那面傳過來的罕見毒物。這種毒物剛猛霸道,直接攻擊人的心脈,若不是薛大人內力深厚,怕是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這麼拖著也並不是辦法,這毒還有其他的作用。能夠讓人身上的傷口潰爛,不能癒合,反覆出血,這麼流血下去,人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身亡的。”
陸棉棉染著薛煌雪的手死死的抓著白青竹淡青色的衣袖,“青竹,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你一定能解這個毒,你一定能夠救大人的,對不對?”
白青竹點了點頭,凝重的神色並未松減半分。
“這閻羅散是西域罕見毒藥中咱們精元記載的比較完善的一種。可若想煉製閻羅散的毒藥,恐怕需要三日的時間。看薛大人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是撐不過這三日,等不到我煉製的解藥了。”
小宋子同樣急不可耐,情急之下忍不住埋怨白青竹,“你這等於沒有說這和沒有解藥有什麼區別?”
白青竹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眼神在陸棉棉身上反覆飄忽。
“姐姐,其實我還有一法,只是可能也要賠上你的性命,也未見得能夠成功。”
陸棉棉腦子聽到的就只有還有辦法,她拉著白青竹淡青色衣袖的手又用了幾分力,“只要還有辦法,我都願意盡力去試一試,只要能夠救下大人,無論我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可以。”
白青竹起身,從他的藥箱當中拿出一個拇指粗細的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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