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月的休養,兩人的身體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是日,薛煌帶著從皇陵地宮旁半條命換來的牛皮紙殘頁和鑰匙去進宮面見陛下,同時他將陸棉棉一併帶到了皇宮當中。
得知這個訊息,陸棉棉激動的不能自己。陸棉棉原本以為能夠走出揚州城到更廣闊的天地,跟著他們家大人到京城來,就已經是見了很大的世面,沒想到這一輩子還能夠到皇宮裡面去看看,這一輩子也算是真正的值了!
只是當陸棉棉在雲孃的幫助下穿上薛煌刻意為他準備的進宮參加宮宴的服飾時忍不住吐槽道,“大人,你給我挑的這一身兒也太肅靜了吧……”
記得之前薛煌最喜歡給他挑一些顏色鮮亮的衣服,現在怎麼眼光變化如此大?!
薛煌用手指幫陸棉棉仔細攏了攏有些鬆垮的領子,“今日陛下在宮中開設宮宴,並不是為了喜事,而是先皇后的冥誕。穿素淨些好,這一身兒也很襯你。”
“哦。”陸棉棉乖巧的點了點頭。
這一身素白色的禮裙,既合乎禮儀,也可以讓她在參加宮宴時並不那麼扎眼,不會太過引起旁人的注意。
馬車駛入皇宮大門,獨屬於京城紫禁城的肅穆氣息撲面而來。陸棉棉小心翼翼地掀開馬車的轎簾,看著周圍駛過的紅牆金瓦在冬日的暖陽下泛著冷硬的光。
“這就是皇宮啊,果然恢弘氣派!”
馬車緩緩停下,下車前,薛煌溫柔的拍了拍陸棉棉溫熱的手背,“一會我要先進入養性殿,面見陛下陳情前段時間在皇陵地宮內發生的事情。我在宮中安排了信任的宮女,她會帶你在宮裡好好逛逛,她會好好照顧你的,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就直接向她提出來便好。”
陸棉棉下了馬車,看見一個年長的嬤嬤,嬤嬤穿著深色的宮女服飾,神色恭敬。
陸棉棉看著薛煌背影在養心殿門前消失,心中有些空落落的。老嬤嬤主動開口,“姑娘,九千歲大人可能還要與陛下商議一些要事,需要些時辰,奴婢帶您在附近轉轉可好?裡面的紅牆在冬日的白雪襯托下確是別有一番韻味,是您在宮外看不到的景緻。”
紅牆金瓦是紫禁城獨有的裝飾,外面的人就算是再有錢有勢,也不能用紅牆金瓦來搭建自家的房子。
陸棉棉好奇心被勾了上來,微微的點了點頭,跟著身前的老嬤嬤往前走著。
皇宮對於陸棉棉來說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這回廊又寬又長,一個迴廊就抵得過她之前在揚州城陸家居住的所有面積,周遭的一切都被硃紅色的顏料粉飾,上面盤著栩栩如生的金龍綵鳳,在冬日的暖陽下金光燦燦。
“嬤嬤,這房子上面盤著的龍金光閃閃的,他們都是用真的金子雕刻而成嗎?”陸棉棉小聲詢問著,一路上這些金燦燦的光確實晃了她的眼。
老嬤嬤身居長宮,見慣了虛以委蛇和虛假的嘴臉,還第一次碰見如此耿直的小娘子,嘴角忍不住掀起一抹笑意,“姑娘說的沒錯,這個是宮中匠人獨有的鎏金彩繪工藝。這上面的用料都是實打實的真金。”
陸棉棉忍不住內心腹誹著:媽呀!那要修建如此碩大的一座紫禁城,那要花費上多少的銀錢呀?!
老嬤嬤帶著陸棉棉穿過一道垂花門,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此刻,二人進入了由諸多工匠打造的一片御花園,是隆冬,可園內的景象卻並不蕭瑟。蔥翠的松柏傲雪挺立,上面掛著冰掛翠綠葉寒冰倒是有幾分情趣。梅花的香氣撲進鼻腔,乾枯的枝幹上點綴著朵朵粉紅色的寒梅。
陸棉棉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對什麼都看的目不轉睛,嘖嘖稱奇。
她對這皇宮實在是好奇,可這虛弱的身子卻不允許。自從用自身血肉培養蠱蟲後,她便變得異常虛弱,眼下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出虛汗,肚子也有些餓了。
老嬤嬤是個伶俐的,見陸棉棉這個樣子便趁公宴開始之前先帶她到一處偏店內去吃一些膳食。
陸棉棉看著面前精緻的糕點,忍不住讚歎,這皇宮裡面的御廚比薛宅裡面養的小廚子要好太多了。桂花糕上面除了桂花,還點綴著細細的金粉。要是放在以前說不定陸棉棉仔仔細細的將這些桂花糕上面的金粉收集起來,再到市井上換些銀錢。以前金粉可不是她這揚州鄉野來的野丫頭能夠品嚐到的東西。
陸棉棉要招呼老嬤嬤坐下,和她一同用膳,和她聊聊天。
宮裡的人出奇的有規矩。無論陸棉棉麼勸說和要求,那老嬤嬤就端正的站在他的身邊,不落座,不陪吃,也不陪聊。
陸棉棉實在是不適應這樣的對待,老嬤嬤注視的目光讓她覺得宮裡軟糯的桂花糕也有些噎人。她先將老嬤嬤遣退了出去,獨自一人留在這片店當中用膳。
這次老嬤嬤倒沒有反對,行了個禮後離開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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