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宮牢房內,一身是傷的白青竹被緊緊的鎖在身下的老虎椅上。
一個太監手裡拿著一把匕首和一根銀針,不斷的挑釁白青竹,“你說我是用這把匕首直接挑斷你手腕上的經脈更好一點還是將這一根根銀針從你的指腹插進去,再將所有的血肉都挑出來更好一點呢?”
白青竹的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他從太醫署回來的路上被敲暈,直到在這裡捱打、暈倒、再醒過來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遭逢此難。
白青竹的聲音有些虛浮,“你們究竟是誰?是誰派你們把我抓到這裡嚴刑拷打的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麼?又想從我的嘴中得到什麼?”
那幾個太監卻並不在意他,他們似乎對他身上並沒有任何想要得到的東西,只是一遍一遍的用著地宮牢房裡的刑具折磨著他。
地宮內的光芒更亮了些,牢房帶著血腥與騷臭氣息的牆壁上多掛了幾把火把。
劉裕穿著一身黑袍,進入地宮牢房。
“參見陛下。”
所有的太監全都跪在地上,劉裕徑直的進入牢房內,坐在提前為他準備好的椅子上。
“都起來吧。”
白青竹的一隻眼睛已經被打腫,他勉強的抬起眼皮,露出一道縫隙,他從這道縫隙當中看見了少年帝王的身影。
抓他進入地宮牢房的人居然是皇帝。白青竹剛剛腦海中想過無數種可能,可能是因為他幫助姐姐惹的背後與他們作對的一些嬪妃不滿,這才把他抓到這裡嚴刑拷打。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將他抓到這裡的人居然是皇帝。
劉裕開口,“可問出些什麼了?”
幾個太監因為缺了些東西,性格自是有些變態,從一開始這人進入牢房,他們便只顧著折磨,沒有問任何有用的資訊。帝王追問起他們問出了什麼資訊,他們也答不上來。
其中一個身材佝僂、賊眉鼠眼的太監,扔下手中的匕首,一臉諂媚地圍在皇帝的身邊,“陛下,這人看著清清瘦瘦的,其實一身硬骨頭。咱家們幾個盤問了他好幾個時辰,他這嘴就是硬的一句話都不說,還請陛下親自審問。”
若不是現在一隻眼睛已經被打腫了,白青竹真的很想現場翻一個白眼,表達自己的情緒。他被抓到這裡莫名其妙的捱了一頓胖揍,開始就沒有人問他任何的問題。不過他現在就算為此解釋也無力迴天,更有可能引起這些太監的不滿,又是一頓毒打,聰明的他選擇保持沉默。
“說說吧,你和宸妃娘娘究竟是什麼關係?”
白青竹記得陸棉棉曾經交代他的話,他好不容易考進太醫署,他現在的身份就是白青竹,不是當年的陸懷昌,所以在外人面前只要一口咬死,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關係,就沒有人能夠查到他們之間真正的聯絡。只有承認他是真正的白青竹,才能夠保住現在在太醫署的太醫學徒身份,才能夠實現他心中的抱負。
“回稟陛下沒有任何的關係。”
那太監就知道白青竹不老實,這句話剛出口還未等皇帝做出反應,他直接一拳打在白青竹的肚子上,渾濁的鮮血立刻從白青竹的嘴裡噴出。
劉裕眼裡還哪有那半分的天真無暇,地牢內昏黃的火光下眼神陰鷙,“朕勸你還是儘早說實話,少受些皮肉之苦。你當真當朕是個傻瓜嗎?那日你未經傳召來到芳華宮,一看向宸妃娘娘的眼神絕對不簡單,那種關心的神情做不得假,你喜歡宸妃娘娘對嗎?”
劉裕一直對喜歡的東西有著偏執的佔有慾,他為了構建自己在旁人眼中的形象,一直壓制著這種變態的想法。
眼下,劉裕還未曾和陸棉棉說出心中的真實想法,他只能強忍著心中不斷翻湧的嫉妒和醋意,一遍一遍的聽陸棉棉在他的耳畔提起薛煌這個名字。
為了江山大業,他現在還動不了薛煌,但他還動不了一個太醫院小小的太醫學徒嗎?!現在竟然連一個太醫院的學徒都敢搶他的女人,真是找死。
白青竹察覺到帝王眼中的一股殺意。
“我說我將全部的實話都說出來,只求陛下能夠留我一條小命。”
白青竹絲毫沒有隱瞞的將他和陸棉棉之間的真實身份告知小皇帝。劉裕本陰沉的眸子換上另一副帶有玩味的姿態,這件事情也開始變得有意思起來。
劉裕讓小太監將束縛白青竹的繩索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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