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和楊老大的關係,這種事兒也不用多問,無論是倒鬥還是其他,只要說幹,那都不用問緣由,說幹誰就幹誰!
中間過了大概有二十分鐘,我提前在院門口的路邊等著,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引擎的轟鳴聲黑夜中像是一頭咆哮的野獸,又猛地一個急剎停止在了我的面前。
我開門坐上了副駕駛,隨手遞給了楊老大一支菸。
“搞出事兒了?對面什麼來頭?”楊老大看只有我一個人,只帶槍,不拿倒斗的傢伙,大概猜出來了,我這個‘火燎房’的急事兒,大機率是道上的事兒。
楊老大貌似也提前就猜出來了,所以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短袖,裡面鼓鼓囊囊,塞的是防彈馬甲。
穿防彈馬甲不是因為怕,而是更方便硬莽!
說實話,我看著楊老大表情冷峻如鋼板,穿著短袖露出的大臂肌肉虯結,幾乎跟我的大腿一樣粗,那是真的有安全感。
“我也不知道對面什麼來頭!”
我搖了搖頭,把‘四鬼敲門’的事兒,前前後後的跟楊老大說了一遍。
楊老大聽後,臉上的表情也又冷了幾分:“那你打算怎麼辦?直接衝進去?”
“先到地方再看,先去坡子街!”我抽著煙,被煙燻的眯起了眼睛。
因為我也不知道文文那邊是設了埋伏,還是玩什麼招兒,就只能先過去再看。
楊老大也沒再多問,帶著股果斷的猛勁兒,掛上檔,深踩了一腳地板油。
“哎,等下……”我把菸頭彈飛出車窗外,又突然猛地想起了一件事兒:“先去商店一趟,我再買點東西!”
“還買什麼?”楊老大問我。
我把胳膊搭在車窗上,微微的翹了一下嘴角:“花生油!”
“啊?買花生油幹什麼?”楊老大一頭霧水。
我剛才雖然把‘四鬼敲門’的事兒說的很詳細,但並沒有說關於花生油的事兒。
這個也實在不太方便說,就隨便搪塞了一句:“等下到了地方再說,也不一定能不能用得上,提前先備著……”
聽我這麼說,楊老大也沒再細問。
這要是換做孫反帝那貨的話,指定的刨根問到底兒。
十幾分鍾後,我和楊老大開車到了坡子街。
坡子街是長沙的一條非常有名的商業街,九十年代還充滿著粗糲的江湖氣和市井煙火氣,街道不寬,兩旁是鱗次櫛比的低矮鋪面、木質門板,斑駁的招牌,雜亂的電線。
我指揮著楊老大開車沿著坡子街轉了一圈兒,然後把車停在了黃興路的一個路口,又隔著車窗,用手指了指遠處街巷裡的一棟四層居民樓。
文文就住在那棟樓的四樓,還是我給她掏錢租的一個套間。
此時已經是接近十一點,隔壁的坡子街也漸漸沒了市井的喧囂,文文的那間房,窗戶還在亮著燈。
像是在為了等著我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