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她化作氣體探索競技場時,意外發現了所有角鬥士的食物來源,乃是一臺巨大的加工機器所產。其材料大部分來自工業廢棄副產品和城市產生的生物垃圾,但也有小部分直接來自於競技場內部。
那些在角鬥表演中被殺死的野獸和人類,統統被投進機器之中,混合其他物質製作成供角鬥士飽腹的食物。
因為實在過於震驚,利亞連作嘔都忘了,直接開大把整臺機器炸燬。
然而,她回到洞穴之後,食物依然正常發放,這讓她意識到,要麼競技場有能量棒存貨,要麼食物製造機器不止一臺。
利亞捏著那根能量棒走到奧諾瑪默斯面前。
“你知道這是用什麼做的?”她問。
老角鬥士沉默地看著她,看出利亞雙眼中的憤怒和厭惡。
“不止是角鬥士,”他說,“在我還在貧民窟裡掙扎生存的時候,吃的東西和這個沒太大區別,有時,某些新增物還會多一點,畢竟橫死街頭的人隨處可見。”
他的無奈和逆來順受讓利亞感到不可思議。
但她在競技場外面看到的一切——儘管她只是在小半個城區活動了一圈——又完美地解釋了為何此方世界的底層階級無法站起來反抗。
科技的差異。
如果說賽博朋克2077裡的貧富差距是就像平地和高山,那麼這個世界的貧富差距就是馬里亞納海溝到月球的距離。
她看到了許多令人難以置信的科技造物,看到了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苦苦生存,即使反抗也會被立刻鎮壓的人民。但她也看到了掌權階級穩定世界的辦法。
角鬥士。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觀看角鬥是他們能享受到的最好的娛樂方式。靠著對比,他們意識到,自己不是社會最痛苦的人。無論生活多麼糟糕,他們都可以將痛苦與壓力傾瀉在屠殺帶來的興奮中。
他們不只是熱情的觀眾,這個世界真正的掌權人賦予他們唯一的權力,就是在某個時刻用自己的聲音去決定角鬥士的生死。
無論這份權力有多微薄,它確實起到了穩定社會的作用。
“怎麼了?你們在吵架?”
金色的眼睛望向他與她,安格隆已經吃完了自己那份,正用手指把掉在衣服上的食物碎屑撿起來,一一送進嘴裡。
“沒什麼,安格隆,我們只是在商量一些事情。”奧諾瑪默斯低聲說,有那麼一瞬間,他臉上的疲憊比傷疤更加深刻。
顯然,就連安格隆都是第一次見養父露出那樣的表情。他皺起眉走了過來,問:“你們到底在聊什麼?為什麼奧諾你這麼難過?”
“安格隆……”
“我們在說能量棒的事情。”
“能量棒很好,如果你不想吃可以給我,不要浪費。”安格隆的視線轉移,有些心疼地看著被利亞捏碎的能量棒。
“這玩意還是少吃為妙。”
對著小孩哥,利亞擺不了壞臉色。她嘆氣,手中的能量棒瞬間變成了一把藍黑色的小果子。
“我可以提供別的食物,只要你們願意相信我。”
安格隆自然是信的,畢竟他有心靈異能作弊,同時他對這些小果子也非常好奇,因此利亞話剛說完他的手已經伸了過來,抓了兩顆藍莓丟進自己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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