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警報,警報。”
泰坦內部的奴工機僕用單調的嗓音重複著警告。
原本有序給泰坦指引座標的瞄準輔助艇,此刻也如同沒頭蒼蠅一樣亂飛亂舞。而遠方的叛軍的陣地,顯然也開始鎖定審判日。
佩圖拉博毫不猶豫地激活了虛空盾發生器。淡藍色的能量屏障在泰坦周圍形成球狀護盾,將第一波襲來的炮火隔絕在外。但要是炮火數量過多,虛空盾也維持不了太久。
時間不多了。
“再來一發。”鐵之主發出命令。
審判日的等離子炮再度咆哮,炮口匯聚的能量將四周的硝煙都灼燒殆盡。
橘紅色的毀滅洪流噴薄而出,在空氣中撕開一道刺目的傷痕。
所經之處,犀牛運兵車的裝甲像蠟般融化,蘭德掠襲者的厚重鋼板扭曲變形,最終化作鐵水四濺。阿斯塔特戰士們引以為傲的陶鋼盔甲在這等高溫面前毫無意義——他們或是瞬間汽化,或是被衝擊波撕成碎片,又或是被迴流的超高溫空氣點燃,化作一具具燃燒的焦屍。
爆炸形成的真空地帶引發了恐怖的氣流回旋。灼熱的風暴裹挾著熔化的金屬和骨灰,在戰場上形成了一道死亡旋渦。這場景與似曾相識,只是這次,毀滅的怒火傾瀉在了叛徒們的頭上。
審判日的機魂在毀滅中發出滿足的嗡鳴。這臺古老的戰爭機器並不在乎正義與背叛,它渴求的唯有殺戮本身——無論是忠誠派還是叛徒,在它眼中都不過是等待粉碎的獵物。
佩圖拉博感受著機魂的飢渴,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
“如你所願。”
按照標準作戰協議,此刻早就應該注入冷卻劑。但已經暴露的審判日成為了眾矢之的,冷卻變得毫無意義。
他放任機魂的渴望支配火力系統。審判日的武器陣列噴吐出毀滅的洪流,巨型炮彈編織成死亡的羅網,將整個戰場籠罩在烈焰風暴之中。
爆裂的衝擊波掀起碎石狂潮,數以噸計的建築殘骸被拋上高空,又如同天罰般砸向四散奔逃的叛軍。領唱者宮殿發出垂死的呻吟,蛛網狀的裂痕在牆面上瘋狂蔓延,最終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整體傾覆。
警報聲尖叫著,猶如哭嚎。
“警告!等離子核心正在超載!”
泰坦的反應堆正在發出可怖的咆哮,過載的能量在管道中橫衝直撞。
佩圖拉博卻紋絲不動。
他始終沒有切斷能量供應,讓沉重的火力持續傾瀉在正在分散逃跑的叛軍之中。
機僕的尖叫與機魂的狂怒咆哮逐漸融合,最終化作一陣悠長的、近乎嘆息的嗡鳴,在泰坦內部迴盪,宣告著這具鋼鐵巨獸即將迎來自毀的終章。
但在這之前——
灰暗的天空上,一道刺目的軌跡驟然墜落。
那是來自復仇之魂的光矛打擊,戰帥的怒火化作毀滅的雷霆,直劈向審判日。
但佩圖拉博和利亞早已離去。
在泰坦體內,只有兩具冰冷的屍體、一群茫然的機僕奴工,以及一個哭泣的機魂。它最後的電子哀鳴淹沒在爆炸的轟鳴中,無人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