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順手逮住了兩個偷偷溜來“奶奶”這裡玩耍、順便蹭飯的技術軍士:塔洛斯和斯卓登。
賽維塔便以“考察軍團後輩武技”為由,把這位本該是“先知”如今卻成了技術軍士的塔洛斯拖進了決鬥籠,結結實實地“指導”了兩頓。
其過程之慘烈,讓旁觀的技術軍士們都忍不住為塔洛斯默哀了三秒鐘。
賽維塔的攻擊如同鬼魅,角度刁鑽,速度驚人,完全超出了塔洛斯平常依靠經驗和肌肉記憶所能應對的範疇。
然而,雖然塔洛斯被打得暈頭轉向,鼻青臉腫,可在某次交手時,一種奇異的感受攫住了塔洛斯。
視覺捕捉到的動作?不。
聽覺分辨的風聲?不。
基於經驗的預判?那就更不是了。
那是一種直接湧入腦海的“預判”。
他“看到”了訓練用劍下一刻的軌跡,以及隨之而來的、瞄準他肋部的三連擊變招。
這感覺轉瞬即逝,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又迅速熄滅的火花。
但憑藉這剎那的啟示,塔洛斯幾乎是憑藉身體本能,做出了一個極其狼狽卻有效的格擋與閃避組合,險之又險地化解了賽維塔這一輪精妙的攻勢。
接下來的戰鬥中,這種奇異的“預知”又零星地閃現了幾次,雖然短暫且不穩定,卻足以讓塔洛斯在賽維塔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中,勉強多支撐了幾個回合。
當賽維塔終於停手,標誌著“指導”結束時,塔洛斯幾乎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肌肉都在哀嚎。但比起身體的疲憊,他心中更多的是震驚與困惑。
一連長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裡吐出的卻不是辛辣的嘲諷。
“反應速度尚可。最後那幾下……有點意思。你的靈能,壞的部分被封印了起來,但卻留下了好的部分——戰鬥預知。”
他拍了拍塔洛斯的肩膀:“記住剛才那種感覺。在戰場上說不定能救你一命。”
指導後輩的同時,一連長在決鬥籠中展現出的、那種糅合了狠辣、詭異、精準與致命迅捷的獨特戰鬥風格,迅速為他吸引來了大批的挑戰者。
火星上的技術軍士們雖然更擅長修理機械和安撫機魂,但他們同樣是阿斯塔特,對強大的武者忍不住生出挑戰心理非常正常。
面對這些來自不同軍團、熱情好鬥的表親們,一連長來者不拒,權當是活動筋骨、放鬆一下被小說劇情和後勤報表折磨的腦子。
於是,在帝國官方宣傳尚未出現前,亞戈·賽維塔里昂的威名,已經率先在火星的技術軍士圈子裡不脛而走,成為了一個代表著“不可戰勝”、“武技如藝術”的傳說級存在。
順便一提,塔洛斯和斯卓登這兩位夜蝠和暗鴉,也在這段時間裡快要變成傳說級人物了。
只不過,他們的傳說版本與賽維塔那充滿血與鋼的畫風截然不同。
在技術軍士們的口耳相傳中,他們是——“那兩個總能從機械教倉庫守衛眼皮子底下,掏出美味無比的燉肉的神奇小子!”
原來,這兩人在利用【依思坦娜的奇妙燉肉】法術滿足自己口腹之慾的同時,也沒忘了那些同樣被機械教提供的營養糊糊折磨得快要懷疑人生的表親們。
本著“有肉同享,有難同當”的樸素革命情誼,他們在施展法術時,只要奧術點充足,就會偷偷多變出幾大鍋,然後悄咪咪地分給那些相熟的技術軍士兄弟。
當被問及這些肉食來源時,塔洛斯和斯卓登總是會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將對方拉到角落,用那種“我只告訴你,千萬別外傳”的神秘口吻低聲說道:“從食堂摸來的,別聲張。”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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