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冉丹的硬體工程師在防駭客設計上留了後手。被這股蠻力過度刺激的項圈當即觸發了底層的自毀程式,於是這個倒黴的奴隸就在賽里昂的眼皮底下,非常乾脆地化作了一團絢爛的血肉煙花。
四處亂飛的組織液和碎骨茬均勻地給這位午夜領主的面甲做了一次全方位的生物塗裝。賽里昂滿臉嫌棄地抬起手,把糊死目鏡的爛肉統統刮落。
“事實證明,強拆這條路根本走不通。”他在這頭嘟嘟囔囔地做著戰地科研總結,順道又把魔爪伸向了下一個自己撞進懷裡的熱心人。
他打算測試一下【敲擊術】能否對這把外星生物鎖起效。
遺憾的是,施法進度條才剛讀了個開頭就被迫打斷。
這名心智徹底歸零的奴隸兩眼發直地瞪著賽里昂,在完全不存在安全距離的貼臉狀態下,十分敬業地端起手裡的步槍,衝著午夜領主的腦門直接摟火。
大口徑實彈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陶鋼頭盔的傾斜曲面。子彈攜帶的動能迫使賽里昂的腦袋稍稍向後揚了揚。隨後,這枚在撞擊中嚴重變形的彈頭當場觸發了跳彈機制,順著詭譎的角度折返了回去,鑿穿了那名奴隸自己的額頭,順道打包帶走了他半塊頭蓋骨。
免費看完了這出“我殺我自己”的滑稽短劇,夏爾和烏薩斯立刻在通訊頻道里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
“必須承認,你的排爆手藝簡直和你的情商處於同一個災難級別,賽里昂。”夏爾順手將兩名企圖湊過來看熱鬧的敵人戳成了糖葫蘆,“塔洛斯在火星留學的確是個無法彌補的損失,要不然他眼下絕對會用最標準的白眼來嘲諷你這副蠢樣。”
“少在這兒指點江山,你行你來拆!”賽里昂沒好氣地隔著頭盔翻了個白眼,果斷放棄了繼續開展科研的念頭,重新把注意力轉回了戰場上。
幾人踩著一地狼藉繼續維持著兇悍的推進節奏,偶爾扯上幾句閒話,權當是高強度運動的中場休息。話題不知不覺便繞到了這場戰役打完後個人的升級規劃上。
夏爾興沖沖地表示,他要給頭盔整一對血紅色的蝠翼掛件。要求也不高,哪怕是那種迷你尺寸、只能勉強貼合頭盔外輪廓的低配版都行。
他可是眼饞那些高階軍官腦袋上掛著的那對誇張大翅膀很久了。特別是連長級別的高冠蝠翼,讚的不行!
夏爾是這麼想的,既然第八軍團對外打出的招牌是恐怖戰術,那要是沒有一套造型足夠拉風、出場就能讓敵人把膀胱嚇罷工的霸氣外觀,這威懾力的評估分數絕對得大打折扣。
這番關於如何提升個人形象的暢想,這次卻沒人接話。
反倒是賽里昂突然飛起一腳,沉重的裝甲戰靴結結實實地踹在夏爾的側腰裝甲上。這股蠻橫的力道,直接把這個還在做著大翅膀白日夢的戰友踹得整個人橫移了出去。
被當成保齡球的夏爾順勢撞上了身旁的烏薩斯,烏薩斯猝不及防,跟著一個踉蹌朝前撲倒。
沒等這兩人咒罵出聲,就在夏爾原先站著發呆的那塊空地上,一道充斥著毀滅氣息的幽綠色能量光束毫無預警地撕裂了空氣。
這道光束並沒有打中任何人,但當它無情地掃過旁邊那大片臃腫的生化肉壁時,連同藏在肉層裡的強化骨架,都在這股狂暴能量的傾瀉下瞬間氣化。現場只留下一個散發著焦糊臭味的巨大凹坑,以及漫天飄灑的黑色粉塵。
新的異形兵種入場了。
從通道深處的陰影中,隆隆邁出幾頭體型高大的縫合構造體。
這些怪物的造型一如既往地冉丹:底盤由三根粗壯的金屬機械步足構成,上方則胡亂嫁接著一截蒼白且浮腫的植物莖稈狀肉質軀幹。在那條肉柱子的頂端,直接豁開一張嵌滿野蠻利齒的深淵巨口,外圍還舞動著一圈瘋狂抽搐的粗壯觸手。
觸手末端閃爍著致命的寒芒,其物理硬度絕對能把阿斯塔特的陶鋼裝甲當成紙板來捅。但這幫怪胎顯然不屑於只幹近戰肉搏的苦力活。伴隨著蒼白肉軀一陣令人作嘔的向外翻湧,幾枚球狀的金屬槍口直接從黏膩的肌肉組織里擠了出來,衝著通道內的星際戰士潑灑出幽綠色的能量光矛。
第一軍團在第一次冉丹戰役中並未能完整繳獲這種射線武器,以至於連萊恩也摸不透其中的科技黑箱。
但這頭雄獅藉著未來的記憶,瞭解到它的實戰效果——這玩意兒能在分子層面上直接抹除受害者的物理結構。無論是堅硬的陶鋼擋板還是阿斯塔特的強悍血肉,一旦捱上一發,統統得面臨當場崩解的下場。
對於這類極具殺傷力的情報,第一軍團自然不會小氣,早就全盤打包共享給了其他原體。
所以,面對這造型詭譎的異形,午夜領主們並未表現出任何慌亂。
暗黑天使的戰術圖鑑裡將這些噁心的玩意兒標註為“蠕蟲守衛”。而一旦在戰場上看到這種存在,往往意味著這片區域裡,必然蟄伏著冉丹異形中真正的高階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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