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咧咧什麼!"許大茂脖子上的青筋直跳,懷裡的孩子突然哇哇大哭。
二大爺挺著油肚從月亮門踱進來,官步邁得地磚都在顫:"許大茂同志,你這種行為嚴重敗壞工人階級形象!街道辦三令五申要破四舊,你這'繼祖'的名字就透著封建餘毒!"
三大爺家的閻解放扒著月洞門起鬨:"大茂哥,您這買賣划算啊!買一送二,省多少彩禮錢!"
他弟弟閻解曠蹲在牆根學驢叫:"啊呃——啊呃——老許家祖墳冒青煙嘍!"
小寡婦的碎花布鞋在青磚縫裡碾來碾去,許大茂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突然傳來"吱呀"開窗聲,何大清探出半張臉:"要我說,人家大茂這才叫能耐,不像某些人..."
眼風往閻解放身上一瞟,話尾掐得恰到好處。
許大茂踹開自家屋門時,聽見三大媽在葡萄架下嘀咕:"等著瞧吧,這出《帶犢進門》可比廠裡放的《李二嫂改嫁》熱鬧多了。"
四合院中,許大茂平日裡那副精明算計的模樣,早已深入人心。
如今,他竟堂而皇之地領著小寡婦和孩子邁進四合院,瞬間成為了眾人茶餘飯後熱議的焦點。
眾人圍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猜測著許大茂此舉背後的緣由。
賈東旭小聲嘀咕:“許大茂這是唱的哪出啊?咋突然帶個小寡婦和孩子回來。”
賈張氏接話道:“誰知道呢,說不定有啥算計呢。”
許大茂抬頭望了望這熟悉又略顯陳舊的四合院,心中明白,接下來的日子註定不會平靜。
但為了許繼祖,為了他心心念唸的“許家香火”,他覺得一切都值得。
小寡婦名叫秀蘭,她緊緊拉著許繼祖的手,眼神中滿是怯意。
她環顧著四周那些陌生又充滿審視的目光,下意識地將孩子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許繼祖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環境,對即將到來的一切渾然不知。
“大茂,這地方……我心裡怪害怕的。”秀蘭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但同時,眼中又難掩初次進城的興奮,“可這到底是城裡,跟咱鄉下真不一樣。”
許大茂停下腳步,轉身溫柔地看著秀蘭,安慰道:“秀蘭,你別怕,有我在呢。以後咱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秀蘭微微點頭,可心裡還是有些沒底。“我就是擔心大家會說閒話,畢竟……畢竟咱這情況特殊。”
許大茂輕輕握住秀蘭的手,堅定地說:“別管他們說啥,咱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咱帶著繼祖,以後好好把他養大,讓他出人頭地。”
回到屋裡,許大茂便開始收拾起一些雜物,試圖給秀蘭和許繼祖營造一個稍微舒適點的環境。
秀蘭坐在床邊,看著許大茂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輕聲說:“大茂,我跟著你來到這陌生的四合院,也不知道是對是錯。但為了孩子,我只能信你。”
許大茂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秀蘭身邊坐下,說:“秀蘭,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和孩子受委屈。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
而許繼祖,早已在屋子裡跑來跑去,對這個新“家”充滿了探索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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