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強沒有回答,只是低頭撿起最後一塊玻璃片,放進桶裡。
幾天後,舊廠街的風平浪靜被打破。
陳泰終於出手了。
一輛黑色轎車駛入舊廠街,車窗搖下半截,露出一隻拿著煙的手。
車停在一處廢棄倉庫前,司機熄火,副駕駛的白江波推門下車,環顧四周後,對著後座恭敬地道:“泰叔,人都到了。”
後座的陳泰微微頷首,抬腳踏出車廂,深色西裝筆挺,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不遠處,徐江早已等候多時,見他到來,快步迎上前。
“泰叔。”
“情況怎麼樣?”陳泰語氣平靜。
“周長利最近頻繁出入舊廠街,手下也在暗中部署。祁同偉那邊也開始調動警力,似乎準備正面應戰。”
“哼。”陳泰冷笑一聲,“他們倒是不怕死。”
“要不要先動手?”徐江試探性地問。
“不急。”陳泰淡淡道,“讓他們先得意幾天。”
他轉身看向街口方向,目光深遠:“我要的不只是舊廠街,而是整個京海。”
而在另一端,高啟強坐在魚檔後面,手裡翻著一份報紙,上面赫然印著“漢東大學法學院副院長高育良赴京參加學術論壇”。
他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
高啟盛走進來,看到哥哥的樣子,輕聲問:“你在想什麼?”
高啟強將報紙合上,輕輕放在桌上:“你說,如果我們真的去找這個人會不會知道點什麼?”
高啟盛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我想知道。”
高啟蘭站在門口,望著窗外的街道,喃喃道:“如果真是那樣我們還是原來的我們嗎?”
夜幕降臨,舊廠街的燈火昏黃。
周長利坐在辦公室裡,手中拿著一封剛剛送來的信件,眉頭緊鎖。
“情報顯示,陳泰已經開始調動外圍勢力,可能打算對我們下手。”
祁同偉坐在對面,神色冷靜:“那就讓他來。”
周長利笑了:“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祁同偉站起身,走到窗前,“是我們已經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