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孫連城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幹部履歷表,“我調走可以,但得有個前提。”
“你說。”
“縣委辦主任可以當,但招商籌備組得單列,直屬縣委,我直接對你負責。中間不卡人,不壓事。”
“沒問題。”
“第二,我要一個獨立辦公區,不跟其他科室混著。”
“行。”
“第三,”他盯著丁義珍,“你得讓我看到,你不是在借爹的勢,擺個樣子。”
丁義珍從包裡拿出《金山縣人才引進暫行辦法》草案,遞過去:“第一條,以崗定人,能上能下。第二條,所有崗位公開競聘,紀委全程監督。第三條,試用期半年,不合格者退回原單位。”
孫連城翻完,點頭:“可以談。”
晚上七點,縣委小會議室燈還亮著。丁義珍把程度和孫連城的溝通情況跟還沒回市裡的高育良通了氣。
“兩個人都鬆口了。一個要權,一個要實,都不貪虛的。”
高育良抽著煙,眯眼:“你這是要搞‘一警一政’?”
“對。”
“小心別人說你帶親信。”
“所以制度得先立。”丁義珍把暫行辦法遞過去,“明天就組織班子討論,下週上會。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這不是我丁義珍的家事,是金山縣的公事。”
高育良看完,點頭:“行。但你得記住,權給得太快,容易翻車。”
“我知道。”丁義珍站起身,“程度那邊,我明天就開常委會定授權;孫連城這邊,等組織程式一啟動,立刻進組。”
“老師,你說一個人幹成事,靠的是什麼?”
“靠什麼?”
“不是靠背景,也不是靠運氣。”他頓了頓,“是靠身邊站著的人,敢不敢跟你一起往前衝。”
丁義珍回到辦公室,開啟電腦,新建文件,標題打上:《金山縣人才引進暫行辦法(草案)》。
他一條條往下寫,寫到第三條時,手機響了。
是孫連城。
“我剛接到事務局人事處電話,說我的調動材料被抽調了。”
“正常流程。”
“但有個副處長問我,是不是你爸打了招呼。”
丁義珍手指停在鍵盤上。
“你怎麼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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