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不算合同欺詐?”
“不算,他沒違約。但算不算埋釘子?算。”
丁義珍合上檔案:“我們太相信‘規則’了,忘了有些人,專在規則裡下毒。”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極少聯絡的號碼。
電話響了四聲,接通。
“林先生,是我。”他聲音低了八度,“麻煩你查一下惠龍集團最近三個月的資金流向,特別是有沒有透過‘恆遠貿易’這類殼公司,向境內製造端注資。另外,查查恆遠的股東變更記錄,看有沒有利家舊部的名字。”
對方說了句什麼。
丁義珍點頭:“對,不是所有投資,都為了賺錢。有些人,是為了讓我們虧錢。”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產業園燈火通明,生產線還在轉。
高啟強走過來:“真要等林先生那邊的訊息?”
“等。”丁義珍看著遠處的廠房,“現在動,就是打草驚蛇。他們想讓我們亂,我們偏不能亂。等證據落下來,一錘定音。”
“可市場在掉,再這麼下去,經銷商要動搖。”
“那就給他們一顆定心丸。”丁義珍轉身,“明天發通知,所有已售VCD,延長保修期一年,主機板問題免費換新。費用,從產業園利潤裡出。”
“這不是變相認錯嗎?我們根本沒問題!”
“不是認錯,是亮底氣。”他笑了笑,“他們造謠說我們會倒,那我們就活得更硬氣點。誰怕花錢,誰心裡虛。”
高啟強愣了下,笑了:“還是你狠。”
丁義珍沒笑,拿起桌上的銷售報表,在“華南區”三個字上畫了個叉。
手機震動,是李響發來的語音。
他點開,十幾條錄音,一條條聽。
“我表哥說金科的機子燒主機板,他朋友買了三天就壞了。”
“到處都在傳,說這牌子是貼牌貨,零件都是二手的。”
“我姐夫在電器城上班,說退貨的排長隊。”
丁義珍一條條聽完,把手機倒扣在桌上。
高啟強問:“怎麼樣?”
“臺詞都背熟了。”他站起身,“統一話術,定點投放,還有分銷商配合下架——這不是市場行為,是軍事行動。”
“誰指揮的?”
“現在還不敢點名,但指揮部,肯定姓趙。”
他走到門口,回頭說:“你去安排延長保修的事。另外,讓所有直營店貼公告,寫清楚‘本產品透過國家3C認證,質檢報告可隨時查閱’。別解釋,只擺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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