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欣。
“丁市長,我在城西停車場,剛拍到畫面。”
“說。”
“夾克男出現了,凌晨六點十分,開那輛銀色商務車進來。等了大概二十分鐘,一輛黑色SUV停在他旁邊。副駕下來個戴墨鏡的男人,兩人沒說話,夾克男從車裡拿出一疊材料遞過去。對方接過,上車走了。”
“車牌拍到了嗎?”
“拍到了。京O·X8716,臨時牌照。”
丁義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你沒跟?”
“沒跟。臨時牌照車能在全市自由通行,萬一對方察覺,容易暴露。”
“做得對。”丁義珍沉聲,“把影片傳回來,原地撤離,換便衣,別再出現在那片。”
掛了電話,他立刻撥通周叔的號碼。
“老周,幫我查個車牌,京O·X8716,臨時牌,今天有沒有在市政府出現過。重點查它進出時間,停在哪個樓前,有沒有人接待。”
“你要查內部人?”周叔問。
“不止是人。”丁義珍盯著桌面,“是查誰在用政府的殼,幹髒活。”
半小時後,周叔回信。
“車早上七點二十三分進的東門,停在三號樓後側,七點四十五分離開。門禁記錄顯示,駕駛員刷的是孫培林的門禁卡。”
丁義珍盯著手機,緩緩吐出一口氣。
孫培林,研究室主任,八十萬專案的審批人,也是那輛臨時牌照車的“接待人”。
他開啟電腦,新建一個加密資料夾,命名為“宏遠調查”,把安欣傳回的影片、李響的合同影印件、鍾小艾的會客記錄、周叔的門禁資料全部歸檔。
然後他撥通安欣電話:“你們先收隊,別再靠近停車場。對方今天能交接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我們等。”
“您懷疑他們還會再動?”
“一定會。”丁義珍說,“他們以為發點錢、舉個橫幅就能攪亂局面,可他們忘了,群眾不是演員,橫幅也不是劇本。真問題藏不住,假動作更撐不久。”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現在我們不抓人,不打草,就等蛇自己出洞。”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安欣問:“那接下來怎麼辦?”
“等。”丁義珍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他們每動一次,就離根近一步。只要再出手一次,就能順藤摸到老窩。”
他掛了電話,起身走到窗前。遠處工地的塔吊依舊在轉,紅燈一閃一閃。
手機震動,是李響發來的訊息:“孫培林今早八點進了研究室,辦公室亮了燈。”
丁義珍回了一句:“盯住他,別驚動。另外,查他最近有沒有列印過檔案,特別是帶‘階段性彙報’字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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