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義珍把這段反覆看了三遍,最後停在高小琴的手勢上——她右手食指在左掌心輕輕點了三下,然後握拳。
他調出之前的所有監控記錄,搜尋類似動作。結果出現在兩天前:高小鳳練習倒茶時,不小心灑了一滴水在桌角,高小琴走過時,用袖口擦掉,同時右手在身側點了三下。
“這是她們的訊號。”他記下時間戳,“每次發現異常,就用這個手勢提醒對方。”
凌晨三點十七分,白金漢監控室。
杜伯仲靠在椅子裡,看著螢幕上姐妹倆入睡的畫面。技術人員遞來一份報告:“體溫正常,呼吸頻率穩定,無異常交談。”
“嗯。”杜伯仲點點頭,忽然又開口,“把昨晚七點四十六分那段調出來。”
畫面切換:高小鳳正在練倒酒,旁邊一名老服務員手抖,茶水灑在托盤上。主管立刻訓斥,聲音不小。鏡頭裡,高小鳳低頭繼續練習,但在轉身時,悄悄把自己的毛巾塞進了老服務員的圍裙口袋。
“看到了?”杜伯仲笑了一聲,“心疼別人,說明心裡還有軟處。軟處就是弱點。”
他站起身,寫下一條新指令:“明日增加情境測試——安排一名‘病重親屬’來電,觀察她們情緒波動與決策傾向。”
與此同時,市委辦公室。
丁義珍剛看完最新一份監控摘要。安欣補充道:“今天下午,高小琴在學‘領導喜好分析’課時,講師舉了個例子,說某局長喜歡年輕女孩敬酒。她當時沒說話,但下課後,她在本子上寫了一句:‘把人當工具的,早晚被工具反噬。’”
丁義珍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終於提起筆,在檔案末尾寫下結論:
“兩人未失判斷力,保留基本是非觀。行為服從出於自保,非認同操控。具備爭取條件,建議進入下一階段準備。”
他合上檔案,抬頭看向牆上的鐘:十一點三十七分。
窗外,城市燈火漸稀,唯有白金漢方向,依舊亮著幾盞不眠的燈。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爸,最近港島那邊,有沒有關於‘心理馴化課程’的情報?”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有。東南亞幾個賭場在用,專門訓練女公關接近政要。核心手段是製造恐懼+斷絕退路+逐步瓦解道德底線。”
“那有沒有反制辦法?”
“有。”棒梗的聲音很穩,“找她們心裡還惦記的東西。親情、尊嚴、或者——一口氣不能嚥下的委屈。抓住這個,就能破局。”
丁義珍掛了電話,重新看向桌面。
他抽出一張空白紙,寫下三個字:怎麼見?
筆尖停在紙上,墨跡緩緩暈開。
隔壁監控室,安欣正回放一段夜間錄影。高小鳳熄燈後從抽屜裡拿出那塊包著的蘋果,放在枕邊,像是某種儀式。
她輕聲說:“姐,我怕。”
高小琴翻身握住她的手:“怕就對了。不怕的人,才真完了。”
兩人握著手,慢慢閉上眼。
而就在三公里外的市委大院門口,一輛水電維修車緩緩駛入地下車庫。兩名工人下車,肩上揹著工具箱,胸前工牌寫著“市政維護隊”。
其中一人抬頭看了眼辦公樓頂的燈光,低聲說:“丁書記還沒走。”
”。不就們咱,走不他。等就那“:頭點人一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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