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愣。
“什麼意思?”安欣問。
“我們在恆通運輸名下設個新賬戶,注入兩百萬,來源做成某地產專案的‘諮詢預付金’。然後不動聲色放出風聲,就說這筆錢下週要走審批流程。”丁義珍緩緩道,“他是財務管家,這種事不可能不插手。只要他動這筆錢,或者打聽它的去向,就會主動聯絡上線。”
“妙!”李響眼睛亮了,“咱們當 bait,釣那隻看不見的手。”
“餌要真。”丁義珍補充,“賬目要做實,合同要合規,連稅務局備案都得齊全。讓他們覺得這是筆正常生意,只是恰好輪到他們分一杯羹。”
安欣立刻起身:“我去安排財務做套資料,保證看不出破綻。”
“還有一件事。”丁義珍掏出一張照片,是昨天便利店門口拍到的灰風衣男子背影,“這個人,必須找到。”
李響接過照片:“我帶人去查商場內外所有出入口的監控,看他前後半小時進出的人都有哪些重合。”
“別光查臉。”丁義珍提醒,“查鞋印、走路姿勢、隨身物品。這種人不會輕易露臉,但習慣動作騙不了人。”
傍晚六點,第一批影像分析結果送了過來。李響指著螢幕:“發現一個可疑點——風衣男離開便利店後,拐進一條小巷,十分鐘後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黑色塑膠袋。但他進去時兩手都是空的。”
“袋子後來去哪兒了?”丁義珍問。
“丟了。”李響苦笑,“他在公交站臺扔進了分類垃圾桶,環衛車兩小時後清走。”
安欣翻著垃圾桶位置圖:“那兒正好是監控死角。”
丁義珍沉默片刻,忽然問:“那天值班的環衛工登記了嗎?”
“查了,兩個班次,一共六人,都在冊。”李響答,“但我們調了他們的銀行流水和社交賬號,沒發現異常。”
“換個角度查。”丁義珍說,“別看錢,看時間。那天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有沒有人請過長假?或者突然調班?”
安欣點頭記下。
就在這時,技偵組再次來電:“陳志平的手機剛剛短暫連線公司郵箱,下載了一份PDF檔案,內容是恆通運輸上季度的稅務申報表。”
“他知道動靜了。”丁義珍嘴角微揚,“反應比預想快。”
“要不要現在就把影子賬戶推出去?”安欣問。
“再等六小時。”丁義珍看著牆上的鐘,“讓他睡一覺,醒來再琢磨這事。人在夜裡最容易犯貪念。”
凌晨十二點十七分,系統監測到恆通運輸官網更新了一條業務公告:公司將承接一項跨省物流諮詢合作,首期款項已到賬,詳情可聯絡法人代表陳志平。
訊息釋出三分鐘後,陳志平的備用手機號收到一條簡訊,內容只有三個字元:**OK.**
丁義珍盯著這條記錄,緩緩站起身。
“他上鉤了。”他說。
安欣立刻撥通財務組電話:“準備第二階段,把影子賬戶的資金流向改成‘待審批狀態’,讓會計明天一早就催他簽字。”
李響則調出全市主要交通樞紐的即時監控,開始排查可能的接頭地點。
丁義珍走到白板前,拿起紅筆,在“上線”下方畫了一條橫線,接著寫下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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