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建議。”丁義珍已經起草新檔案,“我們要做的,是建立一個臨時共享機制。不走正式外交程式,不籤協議,也不設牽頭方。誰發現異常,立刻上傳,格式不限,內容優先。”
李響愣住:“這不合規矩啊。”
“非常時期沒有標準流程。”丁義珍點了傳送,“規矩是人定的,可威脅不會等你走完審批。”
正說著,加密線路再次震動。
這次是棒梗親自接入語音會議模式,聲音依舊平穩:“對方三個主要執法單位願意繼續接觸,但提出兩個條件:一是後續情報需標註可信等級;二是任何聯合行動必須由本國主導。”
丁義珍回應:“第一條可以接受,我們馬上制定分級標準。第二條——暫時不需要行動,我們需要的是資訊對稱。”
棒梗停頓片刻:“我已經答覆他們,中方現階段僅尋求情報互通,無干涉意圖。他們鬆口了,同意每週舉行一次非正式影片溝通,輪流主持。”
安欣忍不住問:“這種‘民間合作’能撐多久?”
“能撐到他們意識到這不是幫我們,是在救自己。”丁義珍看向李響,“做個模板,把我們的證據分類打標:A級——已驗證跨境關聯;B級——高度疑似;C級——待核實。明天就開始同步。”
李響開始建模,安欣則重新梳理外文反饋中的關鍵詞。
房間裡只剩下鍵盤聲和偶爾的指令確認。
半小時後,第一份國際共享簡報生成。
丁義珍審完最後一行字,點擊發送。
系統提示:**境外節點接收成功,響應延遲1.4秒。**
他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陽穴。
手機震了一下。
是棒梗發來的簡訊:“通道已通,對方願談。”
他沒回復,只是把手機輕輕放在桌角,目光重新落回大屏。
全球風險熱力圖正在自動重新整理,新增兩個閃爍點——一個在南美北部海岸,另一個位於東南亞內陸交通樞紐。
李響湊過來:“這兩個位置……跟我們的模型預測誤差不超過二十公里。”
“說明他們沒停下。”丁義珍低聲說,“而且,已經開始調整路線。”
安欣走到他身邊:“要不要通知那邊重點盯一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丁義珍搖頭,“我們才邁出第一步,不能顯得太急。讓他們自己發現問題,才會真正重視。”
話音未落,主屏突然跳出一條緊急提示:
**【境外IP嘗試接入本市市政監控備用埠,行為特徵與此前踩點人員一致】**
丁義珍猛地坐直。
“不是調整路線。”他盯著那個不斷跳動的連線請求,“是新一輪測試,已經開始。”
他抓起對講機:“通知所有重點區域,啟動二級警戒。不是演習,是實戰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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