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內到賬。”丁義珍起身,“不然釋出會我準時開。”
他走出財政局大樓時,陽光正照在臺階上。手機震動,是周叔回信:第一批一千二百萬已劃轉至衛健專戶。
當天下午三點,市政府新聞釋出廳臨時召集媒體通氣會。
記者們到場時,丁義珍已經站在講臺前。沒有PPT,也沒有發言稿,只有一頁列印紙。
“有人問我,為什麼產業園區剛起步,就要推民生工程?”他看著鏡頭,“因為發展不是看GDP漲了多少,而是看老人能不能在家門口看病,職工能不能住上體面的房子。”
臺下有記者提問:“如果資金持續不到位,專案會不會變成空頭支票?”
“我已經下令啟用城市發展預備金。”他說,“這筆錢本來是防風險用的,但現在最大的風險,就是群眾對政府失去信任。資金缺口由我負責到底,一句話——群眾看病不能等,住房不能拖。”
會後,他沒回辦公室,直接去了南巷社群衛生中心。
院長帶著他在新建的診療區轉了一圈。新的心電圖機已經運到,護士正在拆包裝。
“下週就能用?”丁義珍問。
“只要培訓完成,隨時可以上崗。”
“那就明天安排操作培訓。”他說,“市裡派專家過來,費用全免。”
臨走時,一位老太太拄著柺杖過來拉住他的手:“聽說你們要修新樓?我孫子哮喘,以前去市醫院要坐兩小時公交。”
“新樓十月開工。”丁義珍說,“到時候掛號、拿藥、做檢查,全在這棟樓裡。”
老太太笑了:“那你可得說話算話。”
“我說話,從來算話。”
晚上七點,丁義珍坐在車裡,聽秘書彙報明天的日程。
“上午九點,安居工程群眾代表座談會;十一點,醫療裝置供應商協調會;下午兩點,向省委影片彙報民生專案進展。”
他揉了揉太陽穴:“把座談會提前到八點半。另外,通知所有包乾領導,明天全部下沉一線,誰不在現場,就在全市通報。”
車子啟動後,他靠在座椅上閉了會眼。
手機螢幕亮起,是鍾小艾發來的訊息:“爸說,當年他在香江運藥回內地,也是這麼一單接一單拼出來的。你現在做的事,和他當年一樣重要。”
他沒回復,只是把手機翻過去,面朝下放在腿上。
車窗外,路燈一盞盞亮起,映著街邊小攤冒出的熱氣。一個賣烤紅薯的老人正收拾攤子,電動車後座綁著一塊紙板,上面寫著“老工人家屬區,支援合理補償”。
丁義珍讓司機停了一下。
他下車走到老人面前:“您是紅星廠的?”
老人抬頭看了看他:“你是丁書記吧?我認得照片。我沒鬧事,就是想讓更多人知道,我們不是貪心,是怕老了沒個落腳地。”
丁義珍從口袋裡掏出筆,在那塊紙板背面寫下一行字:“工齡三十年以上職工,納入優先安置名單。”
然後他對老人說:“明天開始,您這樣的情況,都會有人上門登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