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利點頭：“那我這邊馬上成立對接專班，專人盯專案、專賬管資金，絕不拖後腿。”
“還有件事。”丁義珍轉身看著兩人，“從今天起，所有科研合作專案，必須附兩份材料——一份技術可替代性評估，說明萬一斷供怎麼辦；另一份是智慧財產權歸屬條款，明確誰研發、誰受益。”
林耀東問：“要不要報備上級？”
“不用。”丁義珍搖頭，“先試行。這套辦法跑通了，再推廣。現在最怕的就是打著合作旗號，結果又被人牽著鼻子走。”
他坐回椅子，開啟系統，起草了一份《科研合作專案管理辦法（試行）》。標題樸素，內容卻嚴絲合縫：
- 所有合作協議須經專項小組聯合審批；
- 涉外專案需透過資訊安全審查；
- 每月召開閉門會，直接向他本人彙報進展。
檔案傳完，他點了傳送。
“以後誰想糊弄，先看看規矩。”
周長利看完文件，笑了一聲：“你這是把科研合作當成作戰任務來管啊。”
“本來就是。”丁義珍說，“以前咱們拼資源、拼速度，現在拼的是誰能真正掌握核心環節。這不是做生意，是搶時間。”
林耀東忽然開口：“如果對方提出要派團隊常駐呢？”
“歡迎。”丁義珍答得乾脆，“但必須籤保密協議，裝置接入內網要經過雙重認證。我可以開門，但門鎖得由我們做。”
三人對視一眼，都沒再多說。
該定的規矩定了，該派的人也派了。
接下來，就看誰能先邁出第一步。
周長利臨走前提了一句：“國內這邊，清華、華科、浙大都有團隊在做類似方向，要不要也列進去？”
“列。”丁義珍頭也不抬，“但優先順序往後放。現在的問題不是沒人做研究，而是研究成果落不了地。咱們得找那些願意把手弄髒的人。”
辦公室安靜下來。
林耀東最後留下一句話：“北歐那邊一旦有回應，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丁義珍應了一聲，繼續盯著螢幕。
名單已經整理完畢，八家高潛力機構整齊排列，北歐研究所被標成醒目的紅色。他在備註欄敲下一行字：
**先談，不急籤，要談出技術主權。**
窗外夜色深沉，高新園區的方向依舊亮著燈。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耀東發來的訊息：“甫光的船員明天啟程，隨身攜帶一份匿名技術諮詢函，偽裝成學術交流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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