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十年前方壺仙舟的那場大戰中,她拯救了你們所有人,但卻在瀕死的時刻意外察覺到了體內流淌著步離血脈。”
“末度告訴我,她是從蝕月獵群逃離的戰奴,何等奇妙的因果,她竟和我同出於一個部落。”
也就是說,飛霄是狐人與步離人的混血。而透過飛霄的地位就可以得知,當初肯定是步離人對狐人奴隸做了那些,這才導致了飛霄的出生。
而令呼雷感到驚訝的是,他與這位曜青的將軍竟然是出自同一個部族的。換句話說,他們可以算是血脈相連的“親屬”。
“原來如此,難怪那個狐人戰鬥時所展現的力量,果斷和殘忍…如此驚人!那全都是拜她的步離血脈所賜。雜種,可憎的雜種將軍。”末度聞言更是憤怒。
難怪那個狐人會那麼強,原來是因為體內的步離人血脈的功勞。可惡的混血雜種,竟然用步離人的力量來對付他們。
“哈哈哈!而她用自己血脈中的饋贈摧毀了步離人。”呼雷反而沒啥生氣的。
“月狂,狼之賜福,狐之詛咒。對於步離人來說,在戰鬥中被月狂撕裂身體,獸化變形,是為無上喜樂。但對你們這些自愈力有限的狐人來說,它是死路一條。”
也就是說,狐人與步離人所承受的月狂傷害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步離人的恢復能力要遠比狐人高得,這就導致了狐人根本承受不住月狂的傷害。
步離人可以因為恢復能力瘋狂的使用月狂來提升實力來戰鬥,但狐人一旦使用這股力量,就會一不小心的撐爆身子。
“伴隨著湧上心頭的燃燒怒血,這位狐人將軍敵我不分,鏖戰不休,身軀上綻開的傷痕不是來自敵人的武器,而是她不能承受的巨大力量。總有一日,她將作為怪物,四分五裂的死去。”
這就是狂化,會失去理性的那種。
而一旦狂化下來,對方甚至就連儘可能的少使用月狂這件事給忘卻。反而會不斷的憑藉月狂來提升實力,直到身體因為承受不住而四分五裂的死亡。
“而為了回報她的救命之恩,你打算傾盡所有,去挑戰這個無法解開的謎題。”
椒丘打算治療飛霄的月狂症。
但這種本身就不是病,而是隱藏在血脈中的一種力量,想要治療何其艱難?
“呼雷…你知道身為醫士,最可悲的事情是什麼嗎?”椒丘朝著呼雷反問道。
“一直以來,我費盡畢生所學,想從你這樣的怪物手中奪回那些赴死的生命。我精疲力盡地癱坐下來,雙手顫抖,我在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可他們又再一次奔向戰場。於是,我聽到了他們的死訊。他們死在你們的爪牙之下,在星槎墜毀的火焰裡,在帝弓的光矢中……”
“我像個徒勞的白痴,從名為死亡的鼎鑊中,撈起一條名叫生命的魚——看著它一個掙扎,又再次跳進了滾沸的湯汁裡。”
“我問自己,是什麼讓他們在傷愈後,又不顧一切地奔赴死地?為什麼不珍惜得來不易的生命?這讓我感到迷茫,空虛…”
在每次戰爭中,椒丘都會拼盡全力的去治療所有的傷者,而看到患者能夠康復是他最開心的事情。
可是,一旦傷者的身體得到了恢復就又再次投入了戰鬥中。而他們,再回來的機率很低,他只能聽到他們的死訊。
這樣的話……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只是讓原本的傷者通向死亡罷了。
他是如此的徒勞,費勁千辛萬苦拯救回來的生命,最後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再次去往死亡之途。
這樣的人生,這樣的一切……
呼雷反而頗為高興:“呵呵…我在你身上嗅到了深入骨髓的絕望。”
這位椒丘此刻露出的表情反而讓他很是滿意。沒錯,這就是所謂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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