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島上,雲霆透過水鏡,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在深山妖修家族中漸漸長大的“金蟬兒”。
這孩子確實與眾不同。不過七八歲年紀,便已展露出遠超同齡妖修的強橫天賦。別的妖童還在學吐納,他已能引動天地元氣,化為金色蟬翼虛影。更驚人的是那骨子裡的兇性——一次與鄰族小妖爭執,他竟無師自通地施展出吞噬之術,差點將對方吸成乾屍。
“金蟬兒!你又闖禍!”母親又氣又急,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金蟬兒委屈地捂著腦袋:“娘,是他先罵我是‘沒爹沒孃的野種’!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就……”
父親倒是看得開,擺擺手道:“算了算了,這孩子天賦異稟,將來必成大器。只是這性子,得好好磨磨。”
他哪裡知道,自己這“兒子”體內,沉睡著一隻足以震動三界的上古兇獸之魂。
而此刻,須彌山上,佛門也終於察覺到了異樣。
“金蟬子第六世轉世身……氣息不對。”觀音菩薩捧著命盤,眉頭緊鎖,“佛性黯淡,妖氣沖天,還有一股……”她臉色微變,“凶煞之氣?”
如來佛祖接過命盤,神識探入,片刻後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六翅金蟬的本源,正在這一世覺醒。”
此言一齣,殿內眾佛菩薩皆驚。文殊急道:“這如何是好?金蟬子需修滿十世善人,方能承載取經大任。若這一世覺醒兇性,豈不前功盡棄?”
普賢也道:“要不要立即派人前去‘度化’,壓制其兇性?”
如來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兇性已顯,強行壓制,只會適得其反。況且……”他嘆了口氣,“金蟬子被貶下凡,本就是要他歷經紅塵,體悟眾生之苦。這一世的‘兇性覺醒’,未嘗不是他修行的一部分。”
觀音擔憂道:“可若他徹底倒向兇獸本性,不肯再入佛門……”
如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會。兇性雖顯,佛性未滅。他終究是我佛門弟子,十世輪迴的善根不會憑空消失。只是這一世,怕是得多費些心思了。嗯,你們放心吧,我對我的弟子有信心。”心裡想的卻是:“嗯,如果取經沒黃了,我就等西行結束後,混一筆功德回截教,如果取經黃了,我就直接回截教,給佛門再掉點兒氣運,大不了早點兒回家,無妨無妨。”
說到這裡,如來忽然想到觀音可能會去多管閒事兒,趕忙道:“觀音尊者,你且暗中關注,莫要輕易現身。讓他先‘做自己’,待他嚐盡兇獸之苦,自然會回頭。”
觀音領命,心中卻有些打鼓。這位金蟬子,怕是要讓佛門頭疼一陣子了。
瀛洲島上,雲霆看著水鏡中那個越來越“野”的金蟬兒,哈哈大笑,道:“佛門想讓他修十世善人?我偏要讓他覺醒六世兇性!看他們怎麼收場!”
袁洪湊過來,好奇道:“師尊,您就不怕他真的徹底倒向兇獸,不肯再去取經?”
雲霆呵呵一笑,道:“廢話,我怕個錘子,西行這事兒成了,也是佛門拿好處,又不是我拿好處,這事兒愛成不成,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西遊黃了,我就看熱鬧……”
此言一齣,袁洪徹底懵了,心道:“好傢伙,這,好像說的沒啥毛病啊,畢竟,西遊這事兒,成不成,跟自家師傅確實關係不怎麼大……”
精衛在一旁聽得直搖頭,心道:“佛門遇上聖使,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但她也知道,雲霆雖然愛玩,卻從不會真的把事情玩崩。他看似胡鬧,實則每一步都踩在線上,讓人抓不住把柄,又無可奈何。
再看地府之中,酆都大帝府內,燭九陰正以時間法則凝聚一個光輪,直播著金蟬兒的畫面……
帝江咳嗽一聲,道:“咳咳,老九,這,是不是玩的有點兒大,佛門,不會找過來吧?”
燭九陰一臉懵,道:“大哥,你啥時候成了這軟脾氣了?當年咱也不是沒欺負過接引,準提,嗯,別的不說,準提那張嘴都被玄冥妹子當過腳盆……你還怕得罪佛門啊,這金蟬的事兒,比當年接引,準提挨的打,可以算是小事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