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命心中嘆息,開口道:“能聽得懂我說話嗎?”
在片刻的遲疑之後,四人先後點了點頭。
“很好。”顧命伸手抓起了身旁桌上的幾把槍械,將其丟到了幾人眼前,“外面的人已經被我殺完了,如果不信,你們可以出去看看。”
幾人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與驚愕。
“是自殺尋求解脫,還是拿起槍選擇報復與反抗……你們自己選。”顧命沉聲說道,“之前的你們或許身不由己,但今後的命運掌握在你們自己手裡。”
顧命說完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帳篷,朝著來時的樹林走去。
他身後的營地裡傳來了兩聲槍響,但只有兩聲。
“雖然跑了不少,但算你合格了。”劍客的身影出現在顧命了的眼前,“你留下的那些人,也未必全是善類。”
“我知道。”顧命回答。
“那你為何不把他們也順帶殺了?”劍客反問道。
“因為他們以受壓迫者的姿態出現在我眼中,所以我便不該對他們痛下殺手,若是真殺了他們,我念頭不通達。”顧命輕聲回應道。
劍客冷笑了一聲:“無序之地的任何一個加害者,都可能會在明日變為受害者,反之亦然,這片土地上,沒有多少真正的無辜者。”
“至少在我看到他們時,他們只是受害者而已,無序之地計程車兵手上必然沾滿鮮血,但他們可未必。”顧命的聲音很堅定。
劍客未置可否,只是在短暫的沉默後說道:“看樣子你能抑制住‘鈍芒’對心智的負面影響,那我便放心了。
“我們回去休養一天,等你恢復完畢,就該出發了。”
“呼……”顧命輕吐了一口氣,“好。”
……
第二天的下午時分,二人離開了酒店。
劍客輕裝簡行,但顧命卻帶上了所有的武器和符籙,那座乾坤天命帝君的神像也被他塞在了懷裡。
二人都披著斗篷、戴著面具,一路上沉默前行,直到來到了最近的港口,租賃了一艘前往金刀島的小船。
船上除了顧命二人外,只有一個皮膚黝黑的年長船伕,以及一個身體健壯的持槍小夥子。
“雖然我們是乘客,但他們還是有些戒備我們……”顧命觀察著船伕和小夥的神色,並未將太多注意力放在他們身上。
在馬達的噠噠聲中,他們很快便來到了金刀島附近,船伕找了處僻靜無人的礁石海岸邊,笑著對二人說道:“兩位客人,金刀島到了。”
顧命付了錢後,沒多說什麼,和劍客迅速地下了船。
但就在二人離開船數米後,便聽見身後傳來了兩聲槍響,一枚子彈打在劍客的背後,發出了金鐵交鳴般的聲響,而另一枚子彈則正好打在顧命身後揹著的“鈍芒”上,也未能傷害到他。
那船伕和年輕小夥對著他們的背後開了冷槍。
劍客冷冷地回眸一瞥,那兩人連同腳下的小船當即一同斷成了幾截,驚愕的神色尚殘餘在他們的臉上,這些殘肢斷臂轉瞬便沉入了海中。








